妖精点点头，既然有人站在她的前面。
她又何必再成为冲锋在前的女王，乖乖在男人的身后当个小公主也是不错的。
“宋家的秘术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交出来，但是宋沉姜……”
“你也该问问宋柠的意愿，直接这样扼杀了她可以救迟尽的权利，她会怎么想？”
江亦渡缓缓道，首先是没有跟沉允对上。
追根到底是宋沉姜的态度，说服了宋沉姜什么都好办。
“你……你怎么知道宋柠能……”
宋沉姜一愣，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了解宋家那么多东西，细思极恐，反而露出了破绽。
“表姐……我能救他是吗？我愿意救他的，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我想要去做的。”
“表姐……我求你……我求你告诉我方法吧，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可以的。”
宋柠拖着受伤的身体攀附在床头，眼底闪着泪花。
她是真的很想救他，他真的很好，不能英年早逝，那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穆云罗站在一边，久久地沉默，她看着床上那个遍体鳞伤的小姑娘。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男人是毒……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毒。
失去了就是无尽的痛苦，可是她总归是比宋柠好的。
她得到过那个男人，至少，得到过他的真心。
可是宋柠却不是，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还是愿意为了迟尽牺牲。
那个男人的优秀她一直以来都清楚。
虽然曾经的他只是一个小混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虽然他们两人在一起过得有些狼狈，但是却十分温馨。
可是温馨却不是全部，在她为了他拿起屠刀的那一刻。
她就深刻地明白，自己爱的不是一个普通人。
后来……刺杀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让她更深刻地清楚……
他离自己的距离原来那么远……那么远，远到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都无从找起。
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只是她做的一场虚无的梦。
可是宋柠不一样，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迟尽的身份。
但是还是有勇气去喜欢他，去靠近他……她这样花一般的年纪。
果然是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年纪，很美的年纪，她听过一句话：
十八岁的你很美，不是因为你美，而是因为十八岁很美……
对啊，十八岁的宋柠，怀抱着那样一场梦。
拥有一个付出再多也愿意去守护的一个人的勇气，这样决绝又勇敢的她，真的很美。
“沉姜，答应她吧……她已经成年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
“有资格知道付出的代价，也可以承担自己做下决定的后果了。”
“沉姜……我也不想他死，当年的种种，我也都放下了，我希望他活着。”
“因为还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奋不顾身地想要他活下去而感到高兴。”
“从前我希望他死，现在我希望他活……沉姜，你能答应我……给他一条生路吗？”
穆云罗还是开口了，她来到这里是受温恒所托。
但是开这个口……却是为了宋柠，因为她……真的很像从前的自己。
却比当年的她更加勇敢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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