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豪。”季安突然点名道。
“到。”孙一豪立即回应了一声。
季安看着他，问道：“刚才那十五分钟，我在擦拭枪支的时候，擦了多少次瞄准镜？”
“哈？”孙一豪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抱歉，没注意。”
季安看向其他六人，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吗？”
姜臣六个面面相觑，显然也是不清楚的。
季安微微颔首，紧接着又点名道：“关月明。”
“到。”关月明立即掷地有声地回应道。
季安干脆利落地提出问题：“十五分钟里，有多少瓣花瓣经过你的脚下。”
关月明就料到会是很难的问题。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她记得是有花瓣被风吹过她的脚下，但是她不记得多少瓣了。
既然不记得了，她只能根据模糊的记忆回答了，“三瓣。”
“错。”季安想都不想便否定了她的答案，接着又问其他人，“有人知道吗？”
那肯定是没人知道的，毕竟关月明都不知道自己脚下经过了多少瓣花瓣，他们又怎么注意得到那边呢？
所以季安得到了很统一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季安对此也并不意外，接着继续点名，“刘旭。”
“到。”刘旭条件反射般的应答。
季安看着他，指着地上的一片叶子，问道：“一百五十秒之前，它在哪里？”
刘旭嘴角一抽，这他哪知道啊？
一百五十秒前是哪个时间段他都不知道好吗？他又不会时刻默数读秒。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季安对此早有预料，不过他还是一个一个地点名，一人问了一个问题。
剩下的四个问题分别是：
“季安在走向齐妙时用了几步？”
“第一个问题有多少个字？”
“第三个问题有多少个字。”
“从开始到现在，天下教官喝了多少口水？”
每一个问题都很刁钻，听着仿佛在故意为难孙一豪他们一样。
而这确实有些为难他们了，结果当然是没一个能答得上来的。
季安看着孙一豪七人，缓缓开口道：“接下来我会给你们答案。
而且为了表示这些问题是可以回答的，也为了表示这不是我瞎编的，接下来无双会和我一同写下这七个问题的答案。”
“我没问题。”边上的叶珺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和季安各自拿了张纸，把七个问题的答案按顺序写了下来。
在写完之后，季安并没有看，而是把这两张折叠好的纸张交给了孙一豪，由孙一豪来对答案。
孙一豪七人围在一次，把两张纸张打开，然后一个一个问题对。
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季安在十五分钟里擦了六次瞄准镜，叶珺和季安都是一样的。
孙一豪他们继续往下看便发现，这两份答案都是一样的。
比如第二个关于关月明脚下花瓣的问题，叶珺和季安所写的都是两瓣。
第三个问题叶子一百五十秒前在什么位置，叶珺和季安的答案都是叶子从来没动过。
第四个问题的答案是季安用了五步走到齐妙面前。
第五个问题的答案是第一个问题总共有二十四个字。
第六个问题的答案是第三个问题总共有十一个字。
第七个问题的答案则是从开始到现在，天下教官总共只喝了一口水。
而杨末本人亲自表示这个答案是正确的。
“为了进一步表示我们没有串通好，你们现在可以随便问问题，看我和无双的答案是否一致。”季安自信满满地对孙一豪等人说道。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教学生了，所以表现欲有点强。
不过孙一豪却是摇了摇头，讪笑着说道：“不了，我们当然相信您和助教都能做到这种事。”
季安闻言，微微颔首，也就不表现了，转而轻声说道：“作为狙击手一定要观察甚微，把握每一个细节，掌握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这都是一个顶级狙击手所需要具备的基本条件。”
说着他抬头扫了一眼孙一豪七人，接着继续说道：“你们离这种程度还很远，我也不要求你在这几个月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过从你们之前的表现来看，注意力都很容易被影响。
天下敲打键盘你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当我把枪柄触碰地面所产生的声音也让你们条件反射般地往我这边看。
当然，注意这些是没有问题的，但你不能只注意一样，你需要对全局有一个掌控。
就比如你们被天下的键盘声吸引时，我并没有看你们，但是我依然对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而这种全局掌控的能力我们称之为“眼界”，或者说“空间感”。
你们之所以会被转移注意力，是因为你们的“眼界”不够宽的原因。
如果“眼界”够宽，所有东西都会尽收眼底，无论哪个区域有变化都能瞬间捕捉到，这样你的注意力是一个整体，自然不会因为某部分而转移。”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笑呵呵地说道：“当然啦！这种细致入微的“眼界”是顶级狙击手才能达到的，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加起来都没多少个这样的狙击手。
我对你们第一阶段的要求也不会太高，只需要你们把“眼界”放宽一点即可。
这不只是对于你们狙击，对于你们的战斗也是很有好处的。
比如说你们昨晚的战斗被不知不觉分割战场的情况，如果你们的“眼界”宽一点，其实很容易就能觉察出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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