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引路弟子奇道:“师兄不觉得很香吗?”
“额...还真是,不觉得。”
“是吗?”引路弟子闭眼长吸了口气,不解道:“很香啊。”
“...”,冯棠看出来了,就像种地人会觉得粪香一样,他是不可能说服引路弟子认为千鼎峰空气刺激的,“好吧,那为什么贵峰的空气这么香?”
引路弟子顿时兴奋起来,将千鼎峰空气异于别处的原因侃侃道出。
千鼎峰以炼丹立足清衍宗,山内自然有很多炼丹之处,据说连每个弟子的自居小院内,都会设有炼丹室。
就像前世的工厂一样,地火灼烧之气、丹炉泄出之气、灵草灵果处理时所排之气等不断排出。还要再加上炼丹失败时,药力混入炉内之气排出,更有甚者,炼丹失败炸炉时还要掺入大量废气。
本来只是如此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偏偏千鼎峰除了大型灵田,弟子还四处开设灵田,种植炼丹常用又能快速长成,不需要多久年份的灵药。无数的聚灵阵就像无数巨型抽气机,聚灵的同时,也把这些气体吸在千鼎峰周围。
这些气体在千鼎峰内循环,久之,就如温室效应一般,让千鼎峰空气始终弥漫着刺激的味道。
说起来这些气体大部分含有炼丹的丹气,或者灵草灵果的药力,是清香的,可也耐不住无数种混在一起啊。
试想一下,火锅、烤鸡、飘香鱼、油焖大虾等放在一间屋子里,一夜发酵......
更不用说还有类似螺蛳粉、臭豆腐的炸炉气体......
冯棠惊异,“贵峰...从来不处理空气中的残留物吗?”
“当然要处理的”,引路弟子道:“当浓度达到影响正常生活和修行时,会发动大阵换一次,那个时候可不习惯了。
“还好师兄们在换气后会大肆炼丹一阵,让空气中的香气尽快回来。”
“呵...”,冯棠嘴角微颤,“听你的意思,你们很感激他们的这种行为?”
“当然”,引路弟子看着远处的峰顶区域,“感恩。”
“......,行,我们现在去哪里?”
“博异药田,像珠缨果树这种需要特殊方式种植的灵草灵果,都种在那里。”
为了尽快逃进有阵法隔绝的药田,冯棠朝引路弟子连连招手,“来来来,你指路,我御剑带你。”
有刺激味道的推动,冯棠很快御剑到了千鼎峰上半区域,最后停在处被悬崖斜挑覆住的坪地。
聚灵阵作用下,斜挑悬崖下的空气肉眼可见的稠,味道更是难以形容,冯棠不得不运起敛息决。
再看引路弟子,居然陶醉的吸了一口,冯棠忍不住问:“师弟,你们千鼎峰是有什么特殊功法吗?”
“那倒没有,不过凭气味辨别灵药和炼丹情况是我们的入门必修课。”
难怪...千鼎峰颇有些走火入魔的意味,冯棠有些担心起来,“不知博异药田的主管是谁,可有什么特别的之处?”
“是谭泉师叔,至于说特别?”引路弟子咂摸着沉吟了片刻,“倒也有,谭泉师叔对自己培育灵药的本事十分自信,跟他来往千万不要质疑他。当然,谭泉师叔的本事的确大,不然也不可能由他主管需要特殊方式种植的博异药田。
“另外,谭泉师叔有时候会陶醉于他培育效果好的灵药,师兄碰到这种情况可千万不能打断他。”
也就是说,谭泉是全身心扑在培育灵药上,倒也还好,不算怪异,冯棠点头记下。
培育灵药是一项精细活,不能马上出来接引是常有的事,引路弟子用传音符将冯棠造访的事情留言后,先行离开了博异药田。
等了小半个时辰,在运着敛息决,冯棠仍开始出现不适的时候,药田外的阵法终于打开了一个口。
阵法开口内,站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身蓝色深衣,面白无须,眉毛本来就淡,又被前发盖住大半,眼睛有些小,右边的法令纹很明显。
那双小眼炯炯有神,闪着智慧的光芒,冯棠行礼问道:“可是谭泉师叔?晚辈冯......”
“来,来来来”,中年男子根本不听冯棠说话,扯着右嘴角,笑容诡异,“快进来。”
冯棠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也只能先迈步进了阵中。
一阵之隔,却可谓两方天地,阵外空气味道刺激,阵内却是药香阵阵,沁人心脾,冯棠解除敛息决,贪婪的猛吸一阵。
“来来,来。”
中年男子走到五十步外,又诡异笑着朝冯棠招手。
懵然的跟在中年男子身后,冯棠左右打量,只见阵内宽阔,延伸至远。药田的划分和冯棠预想的完全不同,大大小小,歪歪扭扭,丝毫没有规律,各块药田间的路更是歪七扭八。
举目而望,有些药田敞开着,但大多数都有各色膜状物或者阵法罩着,也是高低大小各不相同。
一直走入药田三分之一,中年男子才蹲在一个白色膜状构筑物前,伸着右手似乎要打开薄膜,左手朝冯棠招着,“来来来,来来。”
狐疑的走到中年男子身侧后,冯棠又见他手指轻点,白色薄膜上显出两个小孔,“看看,看。”
男子神情狂热难掩,冯棠便遂了他意,从薄膜小孔往其内看去。
里面种着一种大致丈许高的树,阔叶,每棵树上开着团状的花,似乎是白色。
之所以说似乎,盖因那团花周围方寸间,金色气息不断膨胀收缩,循环往复,竟如活物呼吸一般。
一旁,男子见冯棠看了许久,催促道:“看到了吗?”
“呃…算…看到了?”
“那你看到还是没看到?”
“这…不很确定。。”
“怎么不确定?”中年男子不耐,“看到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冯棠也有些火了,“那你倒是告诉我看什么啊?”
就知道让他看看看,方才只看到了开团花的树,说明还未结果,让他看花呢?
“驽钝!”中年人不满的骂着,“愚人就是看不懂我天才培药师谭药迷的杰作!”
没出意外,这中年人的确是博异药田主管谭泉。
意外的是,冯棠错估了谭泉所谓的“专注培育”,这哪是不算怪异?分明是乖僻邪谬!
冯棠顿觉这次课题研究的前路一片灰暗。
“来来,来”,谭泉还翻脸很快,刚骂完,又扯起右嘴角,诡笑道:“我指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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