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外来者已经开始向外围撤退。
两方打架，与自己无关，自然没有人愿意留在一旁被波及。
战场上，法则交鸣，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圣源境强者受伤甚至陨落，伤亡数字急速攀升。
罗维尔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身形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裹挟着毕生修为凝聚的极致法则，径直撞入创世联盟的阵线之中。
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释放的疯狂。
“来啊！不是要灭我们吗？老子今天就看看，你们要拿多少条命来换！”
他双手虚握，一道由极致火之道凝聚的炎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那炎龙通体赤金，鳞片上燃烧着足以焚尽法则的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出扭曲的裂痕。
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创世联盟中成强者被炎龙扫中，护体神光瞬间崩碎，惨叫倒飞。
一击得手，罗维尔却没有追击——因为更多的敌人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大哥！”身后一名高层嘶声喊道，想要冲上前来，却被罗维尔一掌推了回去。
“别管我！带人往东面突围！快！”
那高层眼眶通红，咬牙转身，带着一队人马向东面杀去。
可没冲出多远，便被一群联盟强者截住，瞬间陷入苦战。
与此同时，卡迪纳与欧西里也各自杀入了敌阵。
卡迪纳的极致金之道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破坏力。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的锋芒，如同人形利刃，所过之处，联盟强者的神兵、护甲、乃至神躯本身，都被那无坚不摧的金之法则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一拳轰碎一名中成强者的护体神光，顺势探手插入其胸膛，生生将那人的源灵宇宙捏爆。
鲜血与法则碎片在空中炸开，如同一朵凄艳的血花。
“痛快！”卡迪纳仰天长啸，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悲凉，“这一辈子，还没杀得这么畅快过！”
可他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便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他——三名联盟中成强者，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卡迪纳拼尽全力挡下了两击，却被第三击正中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斜劈至腰际，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他没有倒下，反而转过身，冲着那三名强者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就这点本事？”
然后，他再次冲了上去。
欧西里的战斗方式与两位同伴截然不同。
他的极致木之道不以杀伐见长，却在防御与缠斗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无数青色的藤蔓从他体内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周围的联盟强者，将他们死死拖住。
那些藤蔓坚韧得不可思议，即便是中成强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瞬间斩断。
“快走！我拖住他们！”欧西里冲着身后的手下嘶吼。
可那些藤蔓也在被不断斩断、再生、再斩断……每一次再生，欧西里的脸色便白一分。
他的本源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可他不敢停——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倒下，身后的兄弟们将再无逃生之路。
“首领！我们一起走！”有人哭喊。
“走！”欧西里双目赤红，“他们的目标是我，别让我白死！”
终于，那些手下含泪转身，朝着战场边缘疯狂逃窜。
可创世联盟的强者们，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一个不留。”瀚浩联盟领队的声音冷冷地在虚空中回荡，“杀光他们。”
联盟强者的阵型开始收缩，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合拢。
三大势力的强者们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背靠着背，做着最后的抵抗。
他们当中，有人已经身负重伤，有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可没有一个人放下手中的兵刃。
因为他们知道——放下，就是死。而不放下，或许还能多杀一个，多拖一个垫背的。
“兄弟们，今日咱们可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老者嘶哑着嗓子说道，声音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能在死前拉几个创世联盟的杂种垫背，值了！”
“值了！”数十道声音齐声应和。
那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时的他们，还是各自宇宙的希望，还是那个敢于挑战一切、不畏强权的热血少年。
只是这份热血，在五千年的压迫与屈辱中，早已被消磨殆尽。
直到此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终于重新燃起。
可悲的是，它燃得太晚了。
战场上，三大势力的强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被数名联盟强者围攻，力竭而亡；有人拼尽全力自爆本源，与敌人同归于尽；有人至死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中还紧紧握着断裂的兵刃。
罗维尔浑身浴血，身边已经倒下了七名联盟强者。
可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左臂齐肩而断，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连神海都出现了裂痕。
他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
“来啊……再来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没有人回答。
那些联盟强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头垂死的困兽。
他们不再急于出手——因为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远处，卡迪纳的身形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
他被三名中成强者联手击中，神躯差一点崩碎。
欧西里的藤蔓也终于停止了再生。
他的本源已经彻底枯竭，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双眼却依然睁着，望向那些早已逃远的兄弟们离去的方向。
“走……走了就好……”他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此时，他的气息几乎要消散。
罗维尔看到两位首领先后重创，眼中终于涌出了泪水。
那泪水混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点。
战场上，硝烟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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