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猜测,那老人大概是有些跛脚的,因为他坐姿虽然端正,却能明显的看出高低肩的差距,如此看来,应该是有些严重的跛脚才是,这么想着,她猜那老人手中摩挲的,大抵是拐杖之类的东西。
老人若有所思似的不知在想着些什么,那张板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瞧着莫名让人觉得他合该是个喜怒无常的上位者。
兴许是谷芝芝看的太久了,那青年人侧目朝着她和常九的方向瞥了一眼,谷芝芝便急忙收回了视线。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只想着兴许是自己的冒失引得贵客不悦了,但是,只是不知为何,这二位她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二次见到机长不经遮掩的模样,是那次综艺拍摄……机长自己大概都没有发现,他在想事情时,会习惯性的用左手食指指尖敲击着什么,或者喜欢将左臂手肘架在桌面上,而后用左手指尖摩挲自己眉宇之间的位置……只不过,由于我在一侧时他都会戴着面具,所以他的动作每次都会落空。因此,我时常猜测,他兴许是个喜欢皱眉的人,这样的动作大概是想揉开自己眉心的纹路……”
托了综艺的福,她能更近距离的观察这些人,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个熟面孔、当初在驾驶位开车的青年男人——骆岐川。
而再次见到了骆岐川后,她开始得知了这人的名字,兴许是因着心头莫名涌现的熟悉感,骆岐川也最受她的关注,愈是观察,她便愈发觉得这人的小动作熟悉了起来。
因为她被四娘子带在了身边,以至于她曾经无数次见过遮遮掩掩的大老板和机长,即便多数时候是隔着朦朦胧胧的丝绢屏风,可并不妨碍她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人的动作姿态。
更何况,还有些时日,她曾经数次直面那两位,尽管他们都带着全白的面具遮掩着自己的本来面目,可条件反射的反应和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骗不了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开始从头到尾的翻看未删减版骆岐川视角的直播视频,逐渐的,骆岐川的形象开始跟自己见过的、戴着面具的“机长”融合到了一起,她开始确认了自己心头的猜测。
“尽管他和机长的肤色、身高和身形都略微有些差别,但是兴许他也像那个特效化妆师一样,用了什么改变身形的方法……机长讲话时虽然喜欢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沉,与骆岐川的嗓音区别开来,可他喜欢用后发声的讲话习惯并没有什么变化。”
后来,常九被带去见了大老板和机长,打那之后,四娘子开始派人盯上了常九。
这般动作,更是印证了谷芝芝的猜测。
因为骆岐川曾经在蒋文君门口见过谷芝芝和常九,估摸是知晓了他们前去蒋家拜访的去意,所以才对常九有了防备——毕竟他若是一心为组织做事,如何又会去精进他的学历?
如此想着,谷芝芝的胸口更加闷痛了起来,甚至都遮掩不住身子的颤抖。
或许是她错了,过于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提让他提升学历这事儿;更或者,她当初就不该因为好奇而多看那几眼,引得骆岐川抬眼看到了他们;又或许,时间线往前调一调,最初她拦着他别去夜总会上班便好了……
一步错,步步错。
人生不像试卷,竟然连改正的机会都不曾给过。
“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能确定它的准确性么?”叶央庭神情逐渐变得严峻了起来,尽管如今还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可无论是从谷芝芝的证词还是从何副局的线人提供的线索来看,骆家祖孙的嫌疑似乎都难以摆脱了
“说出我的猜测来配合调查是我的事儿,确认我的猜测是否属实是你们的事儿,即便我说我能百分之二百的确认,你们也不能拿我的说辞来给他们定罪吧?”谷芝芝对叶央庭的质问不以为意,她伸手擦了擦眼泪,抬眸认真的瞧着紧闭双目的常九,随即半晌,勾唇笑了起来,眼眸中的神情颇为复杂。
“常九早早的就留下了遗嘱,他名下的房子是用姐姐们凑的钱买的,因此,那房子在他身故后将会由他的律师拍卖出去,所得钱款按照曾经流水依次还给他的姐姐们,而他赚取的合法收入将会被分为两部分,一半交由他的母亲用作养老资金,一半交由你拿来好好读书……”岑药药轻声说,“他似乎还不知道你已经辍学了,还想着给你把学费攒出来……”
“开始的时候,想过要好好读的,可是后来毒瘾发作的愈发频繁了,有的时候甚至无法完整的上一堂课,一次两次倒是还好,时间久了被人发现抓进戒毒所也就算了,可万一让他知道,他怕是又得难过……”谷芝芝垂着头轻声说着,声音愈发哽咽颤抖,竟然带着些许古怪的隐忍似的,“索性就不读了,还有些时间去给组织做事,也好多赚些钱供自己买货……”
叶央庭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谷芝芝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似的。
“你们知道么?我曾经在学校门口,见到过一个年纪大把的算命先生,他说我骨骼惊奇,瞧上去跟他有缘,所以便破例给我算上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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