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尽头的暴雨终于停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代替雨幕笼罩着锦官城，一个挺拔的人影在亮起的路灯下忽隐忽现。
“唰唰唰……”
数位穿着青白制服的人从各处窜出，挡在人影前面。
“都跟了我一路，怎么终于选择出手了？”黑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冷冷出声。
“黄龙二组组长张炮，请指教。”为首的强壮汉子向前一步。
他们从锦官城城区边界发现了黑影的踪迹，从郊区跟到新城区。每一次快要跟丢时，就会发现黑影正停在前方等待他们。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黑影向前几步，站到灯光底下。
着一身黑色作战服，抽出一把长剑，将只看的见黑色的剑匣轻轻放在地上。
“我问你名字呢，好歹尊重一下我吧。”张炮将背在背上的大刀重重砸在地上，声势逼人。
“嗯……你们都称我为寅鬼。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多情鬼这个名字。”顾笙轻轻弹了弹长剑。
长剑发出一阵清脆的长鸣，如霜雪般闪着寒光的剑身泛出清冷的剑光，剑柄古朴而又雅致。
“它叫长恨歌，在道馆里供奉了几百年，是一柄侍奉神的剑。”顾笙耍了个剑花，杀意凛冽。
张炮在听到寅鬼这个名字时就陷入了异常的兴奋，在感受到长恨歌的寒意后，更是激动的轻轻颤抖起来。
强大，肉眼可见的强大。这不就是他追寻一生的强敌吗？
“黄十，带他们退下。这种敌人，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张炮低吼。
黄十也能感受到顾笙身上传来的恐怖压迫感，她打了个手势，其余两名组员立马和她一同撤的远远的，抽出热武器瞄准顾笙。
三道红点打在顾寻身上，顾寻却置若罔闻，提起剑指着张炮。
顾寻猛地向前，刺出一剑。
仙人指路。
张炮急忙提刀式格挡，大刀发出沉重的长鸣声，如同枯槁的老人发出绝望的呼喊。
张炮根本无法想象，顾寻清瘦的身躯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大刀传来巨力的那一瞬间，他的虎口被瞬间撕裂，大刀几乎就要脱手。
顾寻没有丝毫停滞，向前一踏，戳剑追击。
张炮面色凝重，用刀背勉强挡下后，斜劈反击。
顾寻立剑格挡，立即一招夜叉探海，平切张炮小腹处。
张炮连连后退，顾寻紧跟一招探海寻龙，乘胜追击。
仅仅五招，高下立判。
“砰砰砰！”黄十等人开枪了。
毕竟，若是任由顾寻继续压制着张炮，只怕不出十招，张炮必将刀毁人亡。
顾寻冷眼瞥了眼黄十等人的位置，飘逸地舞剑将子弹一一隔开。
张炮得以有了喘息的时机，捂住胸口，胸膛剧烈起伏，将每一口气吸进肺的最深处。
“没用的。”
张炮惊骇抬头，发现顾寻已经顶着火线杀到了自己身前。
“绵羊哪怕成群，也终究只是猛兽的口粮。”
顾寻猛一扫剑，将飞来的子弹统统弹开，而后猛地拧腕，直直劈向张炮。
“队长！”身后有人大喊。
他的眼前闪过一道月光，长剑的影子倒映在积水里，他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这是死神在挥舞镰刀。
他早就该想到了，黄泉中排名第三的寅鬼怎么是他能对付的了的呢？
他脖子上的汗毛像是碰到寒冰一样集体竖起，四面八方都是宝剑破风的声音。
可所有的破风声却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好像狂奔着逃离这个空间，可明明它们在向前一步，自己的脖子就会和奶酪遇到烧红的餐刀一样，无所阻碍地被割开。
可它们停下了，因为那个男人停下了动作。
“死神不会收割弱者的生命，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死亡。”顾笙冷冷地收起剑，将心神俱散的张炮推进水坑里。
黄十三人很识趣地没有再开枪，毕竟他们组长的命还悬在顾笙的剑尖上。
“我奉劝你们一句，北安区才是信徒们涌进锦官城的通道，那里有我们的人。你们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顾笙将剑插进黑匣，提着黑匣缓步离开。
黄十三人没有做任何阻拦行为，毕竟她们和顾笙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仅凭人多就能弥补的。
更何况顾笙并没有展露出决绝的恶意，相反，是他们先对顾笙出手的，顾笙对她们更像是警告。
顾笙走远后，黄十扶起呆滞在水坑里的张炮。
“队长没事吧？”
张炮眨着空洞的眼睛，大刀落在一边。
“我见到了世上最无情的剑意。”
黄十捂脸：中二病怎么又犯了？都这么大个人了。
“组长，我们要不要通知其他组，这个人的话可信嘛……”一个年轻的女组员问。
张炮挣扎着从水坑里爬起，“怎么不可信？《天龙八部》告诉我们，人在江湖飘，还得靠兄弟。”
“可他是黄泉哎，还是寅鬼……”另一个年轻男组员犹豫。
张炮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轻轻拍在男组员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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