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户部。
李青看向户部一众官员道:“陛下派出大军征战赵国和狄国,粮草已经随军出发。为了以防粮草不够,陛下下旨征调第二批粮草,然国库粮草不足,陛下有旨收购各州购粮食。”
说完他扫过众人提醒道,“诸位大人,若是有人在这上面有什么心思,或者是中饱私囊,锦衣卫的刀可随时落在诸位头上。”
此言一出,户部官员们皆神色一凛,纷纷低头回道,“是,大人。”
其中一位官员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说道:“李大人,各州粮食产量不一,且运输路途遥远,收购粮食恐非易事,不知陛下给了多少时日。”
李青冷笑一声,道:“时间还算充足,一个月的时间,陛下也知晓此事不易,但战事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你们只需按规矩办事,莫要耍什么花样。若能按时完成任务,陛下自会论功行赏;若有懈怠,严惩不怠!”
官员们听后,纷纷称是。
这时,又有一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大人,收购粮食的资金从何处来?国库如今本就紧张……”
李青目光一冷,道:“这无需你们操心,陛下自有安排。你们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将各州的粮食收购上来,确保大军粮草充足。”
话音刚落,又有一位官员皱着眉头问道:“李大人,这收购粮食虽说是有偿,但各地粮商向来重利,怕是难以轻易配合。”
李青神色平静,缓缓说道:“陛下已有安排,若是粮商坐地起价,自有刑部的官员出面,你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即可。”
听到刑部出马,众官员不敢再言,“是,李大人。”只能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一匹又一匹快马出了皇城,向各州而去,一场大规模的粮食收购行动就此展开。
快马在各州传达旨意后,当日午后,“有偿购粮令”便贴满了天星皇朝的各州城府衙、市集巷口。告示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写着:“今逢战事,需备粮草百万石。凡百姓售粮于朝廷者,每石稻谷付银二两,小麦一两八钱,粟米一两五钱。”
告示前很快围满了百姓,起初众人窃窃私语,带着几分疑虑。
这时,人群中一个大胆的老农站了出来,指着告示问道:“官老爷,这银子给得可当真?莫不是哄咱们呢。”
旁边的衙役大声喝道:“休得胡言,这是陛下的旨意,岂会有假!”
众人听后,虽还有些怀疑,但也有了几分心动。
“朝廷买粮?朝廷怎么会缺粮?”罗阳城西的农户张老汉摸着下巴,手里的锄头还没放下——他刚从田里回来,看到告示就跑来了。
旁边卖布的王掌柜开口解释道:“你没看到吗,是因为和赵国以及狄国打仗,以防万一,做预备的粮食。”
张老汉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朝廷给的价格还算公道,并且陛下这几年分给了我们土地,让我们吃饱饭,这粮哪怕不给钱,我也愿意交。”
王掌柜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自从陛下上任后,再也没有敌人随意侵占我们的土地,才能让我们好好生活。”
“没错 没错……”一众百姓齐声附和道。
正说着,府衙的差役抬着几箱银子走了出来,当众开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粮官站在台阶上高声道:“朝廷说了,银钱当面点清,绝不拖欠!有粮的乡亲,现在就能去粮仓过秤,一手交粮,一手拿钱!”
看到银子,张老汉实眼睛一亮,拉着身边的儿子就往家跑:“快!把咱家囤的十石稻谷拉来!十石留着自吃,剩下的全卖给朝廷!”他家去年收成好,囤了不少粮,本想等粮价涨了再卖,如今陛下需要,还是有偿购买,他没有任何犹豫,便准备将家中粮食拿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城西的李大户家有粮仓三座,听闻消息后,立刻让管家组织佃户运粮:“把陈粮都清出来,留新粮自吃。朝廷给的价公道,还能落个‘助军’的名声,划算!”
城南的菜农们也动了心,有人家里虽没多少存粮,却凑了几石粟米送来:“咱虽不是种田的,可也知道大军打仗辛苦,这点粮不算啥,就盼着将士们打胜仗,回来能安稳过日子。”
短短三日,罗阳城的官仓就堆满了粮食。张老汉拿着卖粮得的二十两银子,在市集买了头牛,还扯了两匹花布给婆娘做新衣裳,逢人就念叨:“朝廷这次说话算数,银子给得足,往后有粮还卖给朝廷!”
半个月后,从各州府通往新州、汉州的官道上,出现了连绵不绝的粮车队伍。每辆车上都插着“献粮助军”的小旗,车夫们吆喝着号子,赶着骡马,将一袋袋粮食运往指定的粮仓。
青州的粮商赵万金亲自押着五十车小麦上路。他本是个精打细算的人,起初觉得“有偿购粮”是噱头,直到看到邻县的同行真的拿了银子,才动了心。
如今他坐在粮车的棚子里,看着路边插满的“购粮令”告示,对随从笑道:“朝廷这招高啊,既得了粮,又得了民心。你看这路上的百姓,哪个不是笑脸盈盈?”
随从点头:“是啊,前几日过徐州,看到有老汉拉着独轮车送粮,车上就两石粟米,说是给儿子凑军功——他儿子在白起将军麾下当兵呢。”
粮车到了汉州粮仓,验收的官吏仔细过秤、验质,然后当场兑付银子。赵万金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入账,又得了官府发的“助军粮商”牌匾,心里乐开了花:“等打完仗,我就用这银子再开两座粮铺,朝廷的生意,稳当!”
然而,一些粮商听闻要大量收购粮食,暗地联合起来哄抬物价。其中,平州的粮商最为嚣张。然而,这些粮商还没有得意三日,衙役便抄了他们家,粮食收缴。
平州粮商被抄家的消息迅速传开,其他州那些蠢蠢欲动的粮商们顿时没了底气,纷纷收敛了哄抬物价的心思,将粮食价格降了下来。
在朝堂的告示下,各州百姓踊跃售粮,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戎州和黑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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