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堂里，饭吃完了，人没散。
姜成把今天各族传来的消息过了一遍。
“今晚定两件事，第一，穆云霄明天怎么审，谁来审，怎么处置，第二，接下来各族想要什么，联合体怎么给，给多少。”姜成道。
铁山在旁边，“第一件事，楚焰来审，”他往楚焰，“你最擅长这个，对吧。”
“我来，”楚焰说，没有废话，“但审之前，要先确认一件事，他在小兴号上主动说了议主的事，这个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故意先说，让我们以为他老实了，审的时候就容易松，”他往姜成，“天启明传了一条，说这个，这个提醒是对的。”
“嗯，”姜成说，“审的时候，他说的每一条，都要核实，不能直接信，核实完了再说。”
“好，”楚焰，“给我两天，我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部弄清楚，两天之后，你们来听。”
“行，”姜成往丁倩，“第二件事，各族的诉求，你来说。”
丁倩把手里的记录翻开，“妖族，要参与穆云霄的处置，他们有旧账，我们要给他们一个说话的位置，”她往第二条，“龙族，知情权之前谈好了，另外想请归渊和命渊去龙族走一趟，见一批老人，这个不是要求，是情分，答不答应，归渊和命渊自己说，”她往归渊。
归渊，“去，”他说得很干脆，“命渊呢。”
命渊坐在角落里，把那枚观星盘转着，“去，”他也干脆。
“好，”丁倩记下来，“海族，海沧渊明天亲自来，他要谈东线遗迹的事，他们想用那批遗迹在联合体里换一个更深的位置，”她往姜成，“这个怎么给。”
“给，”姜成说，“东线遗迹里有归渊和命渊都不知道的东西，海族守着，合作比独吞强，”他想了想，“让海沧渊来了之后，我和归渊一起谈，把具体的条款定清楚。”
“嗯，”丁倩，“兽人族，裂牙说想把最能打的那批人往联合体里送，条件等用完了再谈，这个——”
“接，”铁山在旁边直接说，“兽人族能打，有这个资源不用，傻了，”他往姜成，“对吧。”
“对，”姜成，“让裂牙定一个时间，把人带来，我这边见一下，看看能用在哪。”
“还有天神族，”丁倩，“天启明明天继续来，没有提额外要求，就是说要在这边继续驻，”她抬头，“这个算是各族里目前最省心的。”
“天烁想占位，”楚焰在旁边开口道，“他们没有提要求，是因为他们知道，待着就是要求，”他往姜成，“这个要回应一下，给天神族一个实质性的位置，不然他们待着，总有一天会觉得来了没有用，然后回去。”
“有道理，”姜成，“丁倩，想一个合适的位置给天神族，明天给天启明说。”
丁倩，“我想一下，明天给你结果。”
事情定完，人陆续散，铁山走的时候把手往脑后一放，“终于消停了，”他往赵天喊，“还有没有吃的，我宵夜要一点。”
赵天，“还有，进来拿。”
铁山进厨房了，主堂里就剩姜成和丁倩。
丁倩把记录合上，“明天穆云霄那边，你要不要进去。”
“不进去，”姜成说，“楚焰来，我进去，他说的东西会变，”他往丁倩，“让楚焰单独审，审完了来跟我说。”
丁倩，“好，”她把记录收好，“还有一件事，命渊今天来找我，说他想在学院里设一个观星台，不大，就一个小地方，用来定期推算宇宙局势，他说，他出来之后，需要一段时间重新把外面的星象摸清楚，摸清楚了，才能继续算。”
“给他，”姜成，“学院东边那块空地，让他去用。”
“嗯，”丁倩站起来，“去睡，今天够累的。”
“嗯，”姜成，“走。”
两个人出了主堂，院子里，麒麟已经睡了，火漓在墙头，今晚风不大，星域里的光稳稳的，照下来。
第二天，楚焰进了审讯室，带上门。
穆云霄坐在里面，昨晚睡了一觉，状态比昨天好，看见楚焰进来，没有说话，就是等。
楚焰在对面坐下，把一份空白的记录纸推过去，“今天开始，你说，我记，”他往穆云霄，“昨天小兴号上说的，算开场，今天从头来，议主怎么死的，怎么找到刃渡的，渊离是怎么进来的，秘密长老会里你还留了什么后手，一条一条，全说。”
穆云霄，“你不问，我就不说？”
“对，”楚焰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主动说的，我不记，”他往穆云霄，“因为你主动说的，是你想让我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
穆云霄往楚焰看了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谨慎。”
“我就是干这个的，”楚焰说，“开始，议主怎么死的，细节，说。”
穆云霄，“……好。”
他开口了，从头说，细节确实多，楚焰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一句，补充细节，这个过程，不快，但稳。
审到中途，楚焰往一处细节，“你说你在会战末期单独接触了议主，议主发现了你在做什么，这个发现，是怎么发现的，他查到了什么，查的来源是谁。”
穆云霄，“他有一个人，帮他一直在查我，”他停了一下，“那个人，你们认识。”
“谁，”楚焰。
“清微宗，季无书，”穆云霄说，“他是丁倩师傅裴若倾的师兄，他查了我很久，最后把情报给了议主，”他停了一下，“我知道他还活着，他现在，应该在清微宗。”
楚焰，“他知道你今天被抓吗。”
“不知道，”穆云霄，“但他一直在找我，我藏得够深，他没找到，但他的查，从来没有停过。”
楚焰把这条记下来，往穆云霄，“继续，秘密长老会里，你留了什么后手。”
穆云霄把剩下的内容说完，楚焰全部记下，出了审讯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记录整理了一遍，然后往姜成的方向走。
主堂里，海沧渊来了，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时辰，带着海澜，两个人坐在那里，和姜成、丁倩、归渊，把东线遗迹的合作条款从头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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