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把各族今天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龙族加了备战进度，妖族加了巡逻，兽人族在练协同，矮人族在赶联调测试，海族申请加配额，这些，都是好消息。
她把这些一条一条往姜成那边发过去，没有加任何说明，就是原样，把各族的情况列出来发过去。
姜成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条：知道了。
然后，又来一条：你整理得很清楚。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没有回，就那么坐着，把手边的各族战力报告继续往下看。
窗外，学院的灯，一盏一盏，天还没黑透，但灯已经亮了。
姜成快回来了。
姜成回到学院的时候，神无敌已经在门口等了大约半炷香了。
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学院外头，气息没有压制，武器没有取出来，就是站着，战皇在旁边陪着，铁山也在，两个人一左一右，不远不近，看着那二十个人。
姜成飞舟落地，往那边走过去，神无敌见到他，从那二十个人前面走出来，往姜成站定，“盟主。”
“神无敌。”姜成，“来了多久了。”
“不久。”神无敌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战皇招待得很好，不用客气。”
铁山在旁边，往神无敌，“上次你跟战皇打了个平手，这次来，想再打一场吗。”
“铁山。”战皇往铁山开口，就这两个字。
铁山把嘴闭上了，但往神无敌那边，眯了一下。
神无敌往铁山看了一眼，没有接话，重新往姜成，“有件事，我叔父让我带来，进去说。”
“进来。”姜成往里走，带着神无敌进了主堂，战皇和铁山跟在后面，神无敌带来的那二十个人，留在外头，没有跟进来。
主堂里，丁倩已经在了，坐在旁边，把手边的报告合上，往神无敌点了一下头。
神无敌往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姜成，站定，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往前推了过去，“叔父让我带来的，始源的坐标，更精确的版本，”他，“他说，你应该已经找到了，但这个坐标，是他手里最精确的一份，比神天给的那份误差更小，”他把手从玉简上收回来，“算是补偿。”
姜成把玉简拿起来，往里感应了一下，坐标在里面，确实比之前的精确，误差压到了单个星体范围内，“我已经找到了，”姜成把玉简放下，“但这个留着，有用，”他往神无敌，“神天让你来，就带这个？”
“不只是这个。”神无敌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往桌边站定，“叔父让我问你一件事，宙裂核封印，联合体打算怎么做，封住之后，宇宙各族的格局，怎么定。”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在旁边，往战皇，用嘴型比了两个字：来了。
战皇没有动，就站着。
姜成把手搭在桌上，往神无敌，“神天想要什么。”
“封印之后，神族的位置。”神无敌，“叔父的意思是，神族愿意在决战里出全力，但封印之后，神族在宇宙各族里的位置，需要联合体给一个说法，”他，“不是要称霸，是要一个说法。”
姜成往神无敌，没有立刻开口，就那么往他看了几息，然后，“神无敌，我问你一件事，你自己怎么看。”
神无敌，“我是来传话的——”
“我知道你是来传话的，”姜成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但我在问你，你自己怎么看，”他，“你跟战皇打过一场，打完了，你怎么看联合体。”
神无敌沉默了一息，“打得过。”
“打得过，”姜成，“那你觉得，神族现在跟联合体谈位置，是因为打得过，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神无敌往姜成，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姜成站起来，“神族谈位置，不是因为打得过，是因为宙裂核封住了，对神族也是好事，神天明白这个，他就是想在局面定下来之前，把神族的分量往秤上压一压，”他，“我理解这个，但神无敌，我不跟神天谈位置，”他，“封印之后，各族按各族的能力站，谁决战里出了力，谁的位置就在那里，不需要我给说法，说法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神无敌往姜成，沉默了一截，“我把这句话带回去。”
“带回去，”姜成，“但还有一句，”他，“神族决战里出不出力，不是叔父决定的，是神无敌你决定的，神天老了，他想的事情太多，你没有他那些包袱，”他，“你自己想清楚。”
这句话，说完，神无敌往姜成，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站了大约两息，然后，往旁边走了两步，把桌上那块玉简重新拿起来，放回怀里，“这个，你不需要了，我拿回去，”他，“姜成，你说的我听到了，我带回去，但我自己的想法，”他把手往胸口按了一下，“是我自己的，不代表叔父，也不代表神族，”他，“我走了。”
姜成，“慢走。”
神无敌往外走，走到主堂门口，停了一下，转头往姜成，“第九道神纹出来了。”
“出来了。”姜成。
“好。”神无敌转过身，往外走了，那二十个人跟上，脚步整齐，往学院外头走去。
主堂里，四个人，看着神无敌走远。
铁山把手往桌上拍了一下，“这小子，来了说了一堆，最后把玉简拿走了，这叫什么事。”
“玉简里的坐标，我们已经不需要了，”战皇往铁山，“他拿走，说明神天还没有打算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们，留着压价，”他，“但他来了，说明神天在看，在考虑。”
“考虑什么。”铁山。
“考虑值不值得押注联合体，”战皇，“他今天来，姜成那几句话说完，他带回去，神天怎么决定，是神天的事，”他，“但神无敌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怎么看出来的。”铁山往战皇。
“他说他自己的想法是他自己的，不代表叔父，也不代表神族，”战皇，“这句话，是在跟姜成说，他神无敌这个人，可以单独算，”他，“这是个人情。”
铁山往战皇，想了一下，“……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正常长的，”战皇，“你那个，我不知道怎么长的。”
“行行行，”铁山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我的脑子，打架的时候好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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