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命渊比对。”姜成把那叠纸推给丁倩。
“转给命渊。今天就到这里，你去休息，明天，还有事要谈。”
议主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姜成，许元洲，你一定要把他带出来。”
“带出来。”姜成，“他在里头撑了二十三年，不会白撑的。”
议主往外走了，走廊里，脚步声慢慢远了。
丁倩把那叠纸收好，往姜成，“命渊今天刚破完传讯频率，让他今晚休息，明天再比对。”
“行。”姜成把手搭在神镰上，把那叠纸里标注的宙裂核内部区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许元洲在的那个区域，频率最低，虚渊主意识最薄。
他把神镰握了一下，“快了。”
丁倩往他，“说什么。”
“没什么。”姜成把手从神镰上收回来，“去忙吧，今晚楚焰和铁山出去，学院这边，你盯着。”
“知道了。”丁倩把那叠纸夹好，往外走，走廊里，灯一盏一盏的，夜还没完，但今天，往前走了一大步。
楚焰和铁山出发的那个夜里，宙裂核又动了一次。
不是波动，是压，从宙裂核的方向，往外压过来，比白天议主剥离力量时候那次，还要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发了真火。
命渊在住处，感应到了，立刻把观星盘接上，往里推算，推了一炷香，推出来结论，给姜成发了一条传讯：
宙裂核压力增加了三成，不是自然波动，是虚渊主主动推的，它在收紧封印内部的频率，目的可能是加速许元洲的消耗，封印时限，我重新算一下，稍等。
姜成接到这条，把传讯石握在手里，没有立刻回，等着命渊的下一条。
等了大约半炷香，命渊的第二条来了：
重新推算完，封印时限，从原来的不足两个月，压到了四十二天，虚渊主在故意压缩，它知道联合体在准备，它在用许元洲逼你提前进去。
四十二天。
姜成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给命渊回了一条：知道了，你盯着，有变化随时报。
然后给丁倩发了一条：宙裂核压力增加，封印时限压到四十二天，今晚通知各族，备战进度再提一档，不能拖。
丁倩那边，几乎是立刻回的：收到，我来通知。
各族驻扎区，消息传开，反应不一。
龙族敖云，收到消息，把副将叫进来，说了三个字，“提一档。”
副将，“是。”
出去了，没有废话。
妖族赤鳞，正在带人做边境巡逻，传讯石发热，打开看了一眼，收好，对旁边的队员说，“巡逻间隔从两个时辰缩到一个时辰，今晚起执行。”
队员，“是！”
兽人族这边，裂牙把石锤叫过来，说道，“封印时限缩了，四十二天，你去把各小队的协同训练时间拉长，从今晚开始，每天多练两个时辰。”他拍了拍石锤的肩膀，补了一句，“我去找铁山问问，打头阵的安排，有没有新变化。”
石锤，“得嘞，族长，我去了。”
石锤走了，裂牙拿起传讯石，给铁山发了一条：铁山，你在哪，封印时限缩了，头阵的安排，要不要重新说一下。
铁山那边，正在往北侧星域赶路，回了一条：我在外头，回来再说，你先按原来的练，不会有大变化。
裂牙，“……这家伙，出去也不说一声。”嘟囔了一句，把传讯石揣好，去找战皇了。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感应到封印大阵的频率震动，第一时间把维护推演图拿出来，推算了一遍，给丁倩发了一条：封印大阵这边我感应到了，频率有轻微偏移，我在调，没有破坏，但需要今晚持续推算，我不睡了，你放心。
丁倩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加了一句：叶晴绪，辛苦了。
叶晴绪没有回，低头继续推算去了。
精灵族驻扎区，另一间屋里，叶老根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净化术的入门卷，已经翻到第三章了，翻了好几遍，把那几个法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比划了一遍，又来一遍，旁边，叶歪脖坐着，把脖子歪着，也拿着同一本卷，翻到的地方，比叶老根少一章。
宙裂核压力传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感应到了，叶歪脖把卷放下，“叶老根，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叶老根没有停下来，继续比划法印，“压力增加，虚渊主在推，叶晴绪那边，应该已经在处理了。”
叶歪脖，“要不要去帮忙。”
叶老根，“你净化术学到第几章了。”
叶歪脖，“第二章。”
“第二章去了，帮倒忙。”叶老根把卷翻到第三章末尾，用手指把那个法印又比划了一遍，“学到第四章，再说去帮忙的事，今晚不睡，学。”
叶歪脖，“……你这老头，学东西比年轻人还拼。”
“废话。”叶老根，“我年纪大了，学慢，不多花时间，跟不上，你也别废话了，学你的。”
叶歪脖把脖子往另一边歪了歪，重新拿起卷，低头，继续看第二章。
两个老头，就这么坐着，一人一盏灯，往各自的卷里看，偶尔有一个人问一句，另一个人回一句，屋里安静的，就翻卷的声音。
夜里，快到子时，命渊坐在观星盘前，一直盯着宙裂核那边的气息，盯了大半夜，突然，观星盘上，有一道极微弱的信号，从宙裂核里往外漫。
命渊立刻把手搭上去，往里感应，感应了很久，那道信号，他认识这个频率，是许元洲的。
他把那道信号，往里解析，解析的过程，很慢，那道信号比上一次更弱，虚渊主压力增加，许元洲能传出来的，更少了，命渊把观星盘调到最高感应精度，把每一个细节都往里捕捉，捕捉完，开始解码。
解码了将近一炷香，出来了。
命渊把解码结果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把传讯石拿起来，给姜成发了一条：
许元洲第二个信号，解出来了，内容是：我还撑得住，但虚渊主收紧了，时间比我预计的短，你进来，记住一件事，虚渊主的弱点，需要我配合你，不是你单独能解决的，进来之后，先找我。
发完，命渊把传讯石放下，把那道解码结果又看了一遍，许元洲在里头二十三年，发出来的信号，每次都是关键的，从来不废话。
先找我。
这三个字，说明许元洲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知道姜成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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