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出宇宙空间折叠，踩回实地。
外围的气息扑过来，各族的声音混在一起，比绝渊里头活多了。
铁山第一个感应到他们出来，大步冲过来，“大哥！”
然后他看见了姜成旁边那道极模糊的意识轮廓，停了一下，“那是……太初祖？”
“嗯，”姜成说，“先回学院。”
铁山把战斧往肩上一搭走在最前面，“让让，先进学院。”
各族的人，感应到那道意识轮廓的气息，纷纷往旁边让。
那道气息极弱但极旧，旧到让人感应到了会不自觉退半步。
太初祖的意识轮廓跟着姜成往里走，慢，但稳。
进了学院，丁倩已经在主堂等着了。
她把主堂最里侧的位置空出来，让太初祖的意识轮廓，在那边先稳一稳。
命渊走进来把观星盘接上，感应了一圈。
“意识损耗极大，稳定性不到两成，急不来。”
姜成把这个记下来，“多久。”
命渊说：“这种损耗没见过，短则一个月，长则更久。”
姜成说：“命渊，你盯着，有异常告诉我。”
命渊，“知道了。”
太初祖那道意识轮廓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但那道气息在往里稳，把散开的意识慢慢收拢。
就在这时候，那道意识传来一道感应，冲着神镰方向来的。
许一刀接住了，沉默了一下。
“太初祖感应到了归零源庭的评估信号。时间比你们以为的早，而且已经有初步结论了。”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丁倩，“初步结论是什么。”
姜成，“多快。”
许一刀说：“他意识损耗太严重，刚才那道感应用完了他最后的力气，进沉眠了。”
主堂里，又是一段沉默。
楚焰说：“腐坏超过临界线，腐坏指什么，是议会还是各族？”
许一刀说：“等太初祖开口再问，现在没别的办法。”
姜成说：“嗯，等他。”站起来，问楚焰：“霜叶那边什么情况。”
楚焰说：“丁倩在盯，幽冥王在截，有新动静她会说。”
姜成说：“丁倩，三个议老，有没有新消息。”
丁倩说：“昨天议观发了传讯，三个议老其中一个被议会的人找到了，情况不明。”
楚焰说：“情况不明，可能被控了。议观，你们信他吗。”
丁倩说：“幽冥王扫过，没有渗透，但信不信和用不用是两回事。”
楚焰说：“继续用，加一道验证，让命渊比对一下频率有没有异常。”
丁倩说：“好，我安排。”
主堂外头，铁山找到归渊。“里面怎么样，你说说。”
归渊在走廊上坐着，拐杖搭在腿上。
“第七道折叠比苍承描述的更黑，始源比我想象的更小，太初祖比我以为的更弱。”
铁山听完，“就这？你总结了这三条，我知道了个啥。”
归渊说：“知道了该知道的，其他的等太初祖开口。”
铁山说：“行，大哥回来之后你感应到什么没有。”
归渊，“你自己去问。”
“我问你比较快，”铁山说，“你感应没有。”
归渊说：“姜成回来之后气息重了，始源归刃激活了，很稳。”
铁山站起来，“那就好，你去休息。”
归渊说：“还行，腿有点酸。”他把拐杖撑起来慢慢站起来，“我去找赵天。”
铁山走过来在旁边走着，没有去扶。“赵天昨天整了一锅汤，现在估计还有。”
归渊走得很慢，说：“铁山，苍承散了。”
铁山说：“我知道。”停了一下，“苍承等到了才散，没有白等。”
归渊，“嗯，说得对。”
一个走得慢，一个走得大步，并排往厨房走。
姜成把神镰握在手里，始源归刃实线，稳的。
许一刀说：“给它点时间，适应完威力再翻一倍。”
“多久，”姜成说。
许一刀说：“三天之后才到极限，现在七成。”顿了顿，“这三天能不能不打仗。”
姜成说：“我说了不算，看虚渊主的意思。”
许一刀说：“……也对，那就打完继续适应，争取三天内弄好。”
楚焰说：“太初祖那个初步结论，腐坏超过临界线，要不要告诉各族。”
姜成说：“告诉。”顿了顿，“下午叫各族族长过来，我来说。”
楚焰，“好，我去安排。”
他出去了。
主堂里只剩姜成和丁倩。
丁倩把一份东西推过去。“霜叶把苍承的事传出去了，对面知道你们进去了，还知道另一件事。”
姜成，“什么。”
丁倩说：“始源被取走了，太初祖出来那道气息外围能感应到，对面肯定也感应到了。”
姜成说：“嗯，对面下一步会怎么动。”
丁倩说：“我不知道，但命渊推算了一下，宙裂核倒计时从四十天压成了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
姜成把这个数字压在脑子里。“那就快了，下午大会，这个数字也说进去。”
“好。”丁倩把东西收起来，出去了。
主堂里安静，那道意识轮廓在角落里往里稳着，还在烧。
姜成站起来往窗外看，宇宙的星光，亮的。
打虚渊主，封宙裂核，每一件都要赶。
一件一件都在动，没有一件等得了。
他把神镰拿起来，始源归刃稳的，等着。
“许一刀，”他说，“还差什么。”
许一刀说：“就差进归零源庭那三息。始源激活，打进去切根线，然后封宙裂核。”
停了一下，“姜成，你怕吗。”
姜成说：“不怕。”停了一下，“那三息，出得来吗。”
许一刀说：“不知道，没人进去过。就三步，别想多。”
姜成握了一下神镰，“许一刀，有没有想过出来。”
许一刀声音淡了些，“想过，但得等三步走完。”
停了一下，“把刀收好，别丢。”
主堂里，安静。
姜成把神镰紧了一下，“嗯，不丢。”
许一刀说：“去吧，别迟到。”停了一下，“睡了。”
那道气息，收了回去。
主堂里那道意识轮廓在角落里，慢慢往里稳着。
还有二十八天。
下午，主堂里，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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