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空地上坐下来，开始研究打法。
黑煞把暗劲怎么用从头说了一遍，铁山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问的都是点子上的东西。黑煞发现铁山这人嘴是没停过，但学东西真挺快，说到第三遍，铁山已经能把暗劲的基础起手摆出来了，不熟是不熟，但方向没跑偏。
“核心不是打得快，是让对方猜不出下一拳从哪来，方向和节奏每拳都得变，让他感应跟不上。”铁山把速战法的思路拆给黑煞看。
“魔族功法底子跟这个对不上，但里面有三招，稍微改改能用。”黑煞试了一下。
“那就改，改完咱再打一场，看看有没有长进。”铁山把拳套重新套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学了将近一个时辰，学完，铁山扯着嗓子喊：“赵天，整点吃的，再整点酒。”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个裂牙：“有酒？我也来。”
“你啥时候跟过来的。”铁山往裂牙那边。
“你们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就是没出声。”裂牙把战斧拄地上。
“你看了多久。”铁山没想到这个。
“从头。”裂牙往酒碗那边伸手。
“……你咋不说一声。”铁山一时没话说。
“你们打得挺好看，说了就打岔了。”裂牙把战斧往旁边一戳。
赵天把酒端出来，三个人在驻扎区外头的空地上坐下喝起来。
“黑煞，你那暗劲，能不能对付圣境后期。”裂牙端着酒碗。
“对付超脱境没啥问题，圣境后期得看对方底子，纯力量型的有用，碰上速度型的，优势就小了。”黑煞把酒喝了一口。
“那你和铁山配合，一个速度一个渗劲，岂不是把两个弱点都补上了。”裂牙把碗往桌上一放。
“哎，这话有道理，下次打仗，你往我旁边站，我打快的，你打硬的，咋样。”铁山往黑煞那边凑。
“行。”黑煞把酒碗放下。
就这一个字，但是坐过来了，三个人并排坐着，酒碗碰了一下。
研发区里，姜轩把参数跑了第十二遍测试。
第十二遍，全部通过。
假频率完整版，完成了。
他把最后的测试数据记在本子上，然后给丁倩发了传讯：完整版出来了，可以接入了，七个方向都能放假频率，每个方向独立控制。
丁倩接到传讯，往姜成那边推过去，然后继续写条件。
主堂里，姜成接到传讯，把传讯石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往研发区方向感应了一下，感应到那边的灯还亮着，姜轩还没睡。
他站起来，往研发区走过去。
研发区的门虚掩着，姜成推门进来，姜轩抬头：“爹。”
“完整版出来了。”姜成在旁边坐下，不是问句。
“嗯，第十二遍测试全通了，七个方向独立控制，就算神天再派人来扫，扫到的全是假的，真实的联动层不会暴露。”姜轩把本子合上。
“嗯，明天让丁倩安排各族接入新的假频率层，替换掉旧的。”姜成把手搭在桌沿上。
“我来盯，接入的时候参数要调，各族宝物频率不一样，不能用同一套参数，我要在旁边看着。”姜轩把本子往旁边推。
“嗯，让铸鸣帮你跑腿，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姜成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
“知道了，爹，神天那边，三天后，他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姜轩往椅背上靠了靠。
“不知道，但答不答应，我们都准备好了。”姜成往外看了一眼。
姜轩把这句话嚼了一下，没有再问，把本子重新翻开，把明天接入假频率的流程写出来，一步一步的，写得很细。
姜成坐在旁边，也没有走，就坐着，看姜轩写。
写到一半，外面走廊里铁山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喝了酒，声音比平时大一倍，好像在跟黑煞说什么，说得很起劲，黑煞偶尔接一句，字不多，但能听出来两个人说得挺投入。
再远一点，是裂牙，中间时不时哈哈一声，笑得很大声。
主堂那边，丁倩的笔还没停，条件的细节在一条一条落纸。
第二天一早，神天传讯来，就一句话：
我派一个人进去看看，你们不用招待，随便走。
“神天要派人进来，你陪着。”姜成把传讯看完，往铁山那边。
“陪着？就是带他转？”铁山往姜成那边。
“嗯，怎么转随你，别让他乱翻东西就行。”
“行，包我身上，我最会带人了。”铁山把拳套往手边一放。
来的人叫神无敌。
进门的时候，铁山在门口等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无敌？这名字，够自信的。”
“神天取的，我跟着你走就行，不用介绍什么。”神无敌站在门口，气息没有往外放，就是站着。
“行，那就跟着，我去哪你去哪。”铁山把门往里推。
铁山第一站，去了锻造区。
不是特意带他去的，铁山就是要去看铁锤，顺便把神无敌带上了。
锻造区里，铁锤坐在锻魂炉旁边，在修一个小零件，就是姜成神镰上一个配件的固定件，磨损了，铁锤在重新打磨，打得很专注，两个人进来，他头都没抬。
石锤坐在旁边，看见铁山，把本子掏出来，写了一行，举给铁山看：今日，铁山带人来，神族，陌生。
“这是石锤，铁锤老前辈的儿子，他不太说话，就是记事。”铁山往神无敌那边。
神无敌往石锤那边，把石锤感应了一下，凝元境，就这个境界，但他坐在锻魂炉旁边，一点都不慌，就是正常坐着记本子。
铁锤这时候把零件打磨好，往神镰的固定位上嵌了一下，嵌进去了，拿起来看了看，放下：“行了。”
这才抬头，看见神无敌：“神族的。”
不是问句。
“嗯。”神无敌往里走了一步。
“来干嘛的。”铁锤这才抬头。
“看看，神天让来的。”神无敌说。
“看完了？”铁锤把零件放在一旁。
“还没。”神无敌站在那没动。
“那看完再说。”铁锤重新低头，把另一个零件拿起来接着打磨，没有再搭理他。
“铁锤老前辈就这样，说话不多，但他要是跟你说话，说的都是正事，你别介意他这个态度。”铁山在旁边，没憋住，往神无敌那边。
“没有介意，他是这里境界最低的人。”神无敌把锻造区往里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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