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两边都在死撑的状态。
玄冥元母把那道覆盖压制维持着，没有加，看着联合体这边撑着。
她在等。
等姜成撑不住，等外围的压制磨掉联合体的力量，等铁山和无劫先崩一个。
铁山知道她在等什么，他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大概也清楚联合体能维持这个状态多少时间。
算了一下，不太乐观。
“大哥，你快点。”铁山往姜成背影那边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下来的战场上，传进去了。
姜成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里那道接缝上，源核的力量在里面找了有一阵子了，找到了位置，但压不进去。
接缝的那个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抵着。
不是外力，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把这个感应了一圈，没想明白是什么，但感觉——是边界。
他以前的境界上限，压在那里，把源核的力量挡着，不让它往里走。
这不是修炼问题，是结构问题。
姜成把这个想通了，没有急，把源核的力量重新往里送，这次不是往接缝那里压，是往边界那里推。
就推着，不急，一点一点推。
战场外面，玄冥元母还在等。
铁山撑着。
无劫撑着。
战皇的防线嗡鸣声还在，节点没有再崩。
裂牙把斧子扛在肩上，靠着气势硬顶，额头上的骨纹发光，战骨图腾第三次激活——这已经是他今天用的第三次了，通常他一场战斗最多激活两次，第三次之后需要缓一缓。
他没有缓，继续顶着。
就在这时，姜成身体里发生了一件事。
源核的力量推着那道边界，推了很久，边界在某一瞬，动了一下。
就一下，往旁边偏了一点点。
接缝的位置露出来了。
露出来的那一瞬，源核的力量像找到了出口，直接灌进去。
灌进去了。
“咔。”
不是声音，是那种骨骼里面的感觉，是一道缝合上了的感觉。
姜成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源核里往外流，不是力量，是那种温度。从手心到全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度，不热，不冷，就是有。
覆盖住了。
然后，源核的光从他手心透出来。
但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炸开的光，是那种往外扩的光，平，匀，就是扩，像水往四面流，停不住但也不急。
扩出去三丈，五丈，九丈。
铁山感觉脚底下那股往下沉的压力，突然轻了。
不是轻了一点，是轻了很多。
他往脚底下看了一眼，他还在站着，站稳了，而且那种被什么东西裹着往里压的感觉，消失了。
“……”铁山往姜成那边看过去。
姜成的身体周围，有一层东西在扩。
那层东西没有颜色，就是那种你能感应到但看不见的东西，往外扩，把战场这一块全覆盖住了。
扩到玄冥元母那道覆盖压制的边缘，两层东西碰上，没有炸，就是顶着，然后玄冥元母那道覆盖压制，被往旁边推了两分。
就这两分，铁山脚底下彻底稳了。
“我勒个去。”铁山低声说了一句。
他往楚焰那边，楚焰已经把刃气往外放了一丝，往姜成那边感应了一下，然后把刃气收回来。
“四弟，大哥——”
“嗯。”楚焰把虚空星刃握紧了。
“融合完了。”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然后往姜成那边大声说了一句：
“大哥，你融合完了？！”
“嗯。”姜成往玄冥元母那边走，脚步比之前稳了，每走一步那层扩出去的东西就多一成。
走到第五步，那层东西已经覆盖了战场正面最大的那一块。
玄冥元母的覆盖压制被往旁边推，推掉了四成。
铁山感觉压在背上的东西突然松开了大半，整个人一轻，往前站稳，回手就是一拳，砸向旁边最近的那道气势。
准圣的力道砸出去，对方的护体层陷了一个大坑，退了三步。
铁山不管它，把拳套在手里握了握，往战场里冲过去。
“各族，不用守了，给我往前打！”
战场的节奏，重新活了。
玄冥元母站在原地，把那道覆盖压制收了一层，减少消耗，往姜成那边感应了一圈。
感应进去，碰到那层东西的边缘，往里压了一下，压不进去，弹回来了。
她把感应收回来，沉默了一息。
“你完成了。”
“嗯。”姜成在她面前站定，中间隔着七丈。
“比我预计的快。”她往姜成那边，“刚才那一撞，是你故意的？”
“不知道算不算故意。”姜成把源核握了一下。
“打了才知道有没有用。”
玄冥元母把手放下来，往两边垂着。
“那现在，你觉得够了吗。”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
“够不够，打了才知道。”
玄冥元母身后，原来那道口子重新扩了一成——从里面涌出来三道新的气势，不是圣境，是准圣级别，每一道都比铁山刚突破的准圣初期要强，最弱的那道是准圣中期，最强的那道，铁山感应了一下，感应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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