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楚焰看那个方向不是没有原因的。
姜成这时候往后退了两步，把力量收了大部分，只留三成在外面。往玄冥元母那边，开口说道。
“你在等什么。”
玄冥元母站在退出去的那个位置，往裂缝口子的方向靠了靠。
“你们联合体后面，有一道东西在感应你们。”
“不是我派去的。”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下，往旁边传讯给丁倩。就一句话：玄冥元母说我们后面有东西在感应，不是她的。
丁倩回过来很快，就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回了一条：命渊在查。
战场这边，玄冥元母退到口子边缘，把力量继续往里收。
她在撤，彻底撤。
铁山压低声音，对姜成说道：“大哥，追吗。”
“不追。”姜成把力量全收回来，握住源核，站在原地。
“她退，是有原因的。”
“她说后面有东西感应我们，她想让我们先去查那个，她趁这个时间休整？”铁山问道。
“不知道。”姜成往那道口子缩回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联合体后面有东西是真的。”
玄冥元母最后走进口子之前，停了一下，往姜成这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道东西若是成了气候，对你不好，对我也一样。”
裂缝合上了。
战场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铁山把拳套摘下来，往手上哈了一口气，两只手都是汗。
他转向楚焰，开口说道：“四弟，她最后那话——你信吗。”
楚焰把虚空星刃收鞘:“信一半。”
“哪一半。”
“联合体后面有东西是真的。”楚焰往战场外围走。“她说对她也不好，这一半，不一定。”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圈，跟上去:“就是说那个东西对我们是威胁。她说对她也不好，是为了让我们赶紧去查，她好赢得时间。”
“可能。”楚焰说道。
“也可能那个东西对她真的也是威胁。”
“这俩哪个更可能。”
楚焰没有回答这个，往主堂方向走了。
铁山在后面把这俩可能转了一圈，没转出结果，跟上去。
姜成走在最前面，进联合体之前，回头往战场扫了一眼。
战场清了，各族往回走。太初劫族三十二个人气势全压着，整齐往驻扎区走。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受伤。
裂牙在后面，把斧子换了个肩，往铁山那边。
“打完了？”
“打完了，但没结束。”铁山说道。
裂牙把斧子换回去，“知道，那就进去整顿饭。”
铁山想说“你就知道吃”。但想了想，其实他自己也饿了，就没说。
“赵天！”铁山往后厨方向喊了一声。
后厨那边，烟已经出来了。
赵天探出头:“已经在整了，二十分钟。”
“好，二十分钟我等得起。”铁山往里走。
主堂里，丁倩已经在了。命渊坐在旁边，观星盘往某个方向扩着感应。
姜成进来，坐下，往命渊那边。
“查到了吗。”
命渊把观星盘的感应往里收了一层，停了一息，说道。
“查到了一个轮廓，但不确定。”
“说。”
“联合体外围的虚空夹层里，有一道极淡的频率。”命渊把观星盘转了个方向。
“它不攻击，不防御，就是扫。每隔一段时间扫一遍联合体内部，把信息往某个方向送出去。”
“往哪个方向。”姜成问道。
“我定位了三遍，方向是一致的。”命渊往观星盘上指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不是战场正面，不是宙裂核。是从侧面往深处的某个坐标。
铁山进来，正好听见这一段。对命渊说道：“那个方向是玄冥元母的方向吗。”
“不是。”命渊说道。
“那是什么方向。”
命渊把手从观星盘上拿开，往无劫那边。
无劫从角落站起来，走过来，往那个坐标感应了有半炷香。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说了三个字。
“虚渊鲲！”
主堂里安静了一息。
“这是啥东西，我咋没听过。”铁山问道。
“九幽邪渊的凶兽。不主动攻击，专门感应各处的力量波动，把信息传出去。”
无劫淡淡回答。
“传给谁。”铁山问道。
铁山：“就是说，玄冥元母刚才说不是她派的，是假的？这东西是她的眼睛？”
“虚渊鲲不是她控制的。”无劫说道。
“但它把信息送到的位置，和玄冥元母在的方向高度重合。”
“它是自己去感应，然后自己传给她。”
“就是说这东西，在帮玄冥元母。”铁山说道。
“帮，但不是被命令的。”无劫把手放在桌上。
“虚渊鲲和玄冥元母的关系，不是主从，是利益一致。玄冥元母的力量越强，虚渊鲲在九幽邪渊的地位就越高，所以它主动帮忙。”
铁山把这个理解了一遍:“那就是说，它一直在把我们联合体的情况传给玄冥元母。”
“我们以为靠丁倩的假信息骗了她，但其实她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对。”无劫说道。
主堂里又安静了一片。
丁倩把记录本翻开，在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
“假信息系统要升级。”丁倩说道。
“升级成什么。”
“之前是针对那三个被附着的修士做的，现在要连外围的感应层也一起做进去。”丁倩说道。
“就是说，让虚渊鲲感应到的，也是假的。”
“能做到吗。”姜成往丁倩那边。
“让姜轩来。”
姜成往外喊了一声。
没多久，姜轩从走廊进来。手里拿着阵盘，是从研发区直接过来的。
丁倩把情况说了一遍。
姜轩听完，往阵盘上翻了翻:“联动阵外层可以加一道假频率层。把联合体向外放出去的所有频率，在出联动阵范围之前过一遍，替换成假的。”
“就是说，虚渊鲲感应到的联合体，是联动阵主动放出去的假状态。”丁倩说道。
“对。”姜轩点头。
“多久。”
“三天。”
丁倩在记录本上写了下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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