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渊的声音落下之后，没过多久，后厨里的声音陆续停了。
不是有人喊停，就是大家陆续放下碗筷，往自己的位置走。
裂牙把斧子扛起来，经过铁山旁边拍了一下桌子，意思是走了。
敖云跟着出去，往龙族驻扎区那边。
楚焰早就不在了，铁山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碗——是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走的。
铁山把碗推开，站起来，往主堂走。
主堂里，姜成坐在桌边，源核放在手里往外放了一成。
覆盖往渊初者那个方向扩着，感应着。
苍站在旁边，克制力量也放了一丝出来，往同一个方向。
铁山进来在桌边坐下，“快多久了。”
“不到半天。”姜成说道，“速度又快了，破军说的那两成可能不止了。”
铁山转向苍，“第二道和第一道比，强多少？”
“不知道。”苍说道，“第一道是确认者，本身力量不强。你们打走了。第二道是收割者，从没有正面接触过。”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下，“没接触过就是不知道它有多强，打了才知道。”
“嗯。”
“那就打了才知道。”铁山说道。
姜成把源核往里收了一截，然后往外放了三成。覆盖推得更远，往渊初者那个方向压过去。
就感应了一息。
然后把源核收回来，“它感应到了。”
苍把克制力量收回来，“我也感应到了。它感应到源核的覆盖之后，速度又变了。”
“变快了还是变慢了。”铁山问道。
“变快了，在赶过来。”苍说道。
铁山站起来，往走廊那边，“战皇！”
走廊里，战皇的声音出来，“在。”
“防线全功率，别等了，现在就开。”
“行。”
走廊里，战皇的脚步声走远了。然后联合体外围的封印线传来一道低沉的震动——防线节点全部推到最大功率，从脚底板透上来，就一下然后稳住了。
研发区里，姜轩的声音出来了，“联动阵全功率！三频共振模块待机完成，随时可以激活。”
姜成冲走廊外面开口，“命渊，观星盘实时报。每隔一刻钟一次。”
“收到。”命渊的声音从观星台上传下来。
铁山把拳套往手上紧了紧，转向苍，“克制力量还有多少。”
“七成。”苍说道，“从九幽邪渊出来之后恢复了一点，七成。”
“七成够用吗。”
“打了才知道。”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行，这句话是大哥教你的吗。”
“我教谁了。”姜成说道。
“得，一个德行。”铁山说道，“都不正面回答。”
就在这时，破军从院子里进来推开主堂的门，站在门口。“到了。”
就两个字。
“多远。”铁山问道。
“封印线外三百里。”破军说道，“没有动，就在那里。”
“没有动是什么意思，它停了？”
“嗯。”破军走进来在桌边站住，“它在等。”
“等什么。”
破军转向姜成，“等你先出手，还是你不出手。”
主堂里安静了一息。
姜成把源核拿起来，往外放了五成。覆盖往外推，推出去，推到封印线外面。继续往外，往三百里外那个方向顶上去。
源核的覆盖碰到那里，停了一下。
就这一停，所有人都感应到了。
那里有东西。
不是频率，不是气息，就是那种——有东西在那里。很大，静止的，等着的。
铁山感应到了，汗毛竖了一下。“乖乖，这玩意儿比玄冥元母大多了。”
“嗯，收割者的体量在渊初者三道里是最大的。”破军说道。
“最大的。那第三道归零者呢。”铁山接了一句。
“体量不大，力量最强。”破军说道，“收割者靠的是以量压人，归零者靠的是质。”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再问。
走廊里，楚焰的脚步声进来了。虚空星刃已经出了一半，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出去。”楚焰说道，不是问，是确认。
姜成站起来，把源核托在掌心，“出去。”
联合体外面，封印线内侧。
战皇站在防线节点上，手没有离开。节点的推力已经全部开起来了，橘红色的力量线在封印线里密密麻麻的，往外顶着。
裂牙扛着斧子，战骨图腾已经激活，橘红色纹路在手臂上亮着。
敖云把龙渊玄晶推在掌心，深蓝色的光稳着，防御频率往外覆盖。
黑煞的暗渊魔心浮在右肩上方，魔力往外层铺了一圈。
叶晴绪在后方，圣林密核开始运转，淡绿色的回复频率往全场铺。
天启明的星命镜在手里，把战场每个角落都扫着，数据实时传给丁倩。
丁倩站在后方，本子打开。冲命渊那边，“星命镜的数据接入联动阵，方位实时更新。”
命渊把观星盘往联动阵方向对准，“接进去了。”
玄阳长老站在太初阴阳封的核心节点上，把封印频率往外放，叠在联合体封印线外侧。加了一层。
星荼语把冰核握在手心，往联动阵西侧节点走。那是封印线最薄的那一节，她要把冰核放在那里。
印族长老和三个先行者站在后侧，把印族封印频率往外放，叠在联合体防线上。是另一层加固。
破军站在姜成旁边，把古神气息往外放了一圈，没有收。
苍在另一边，克制力量放了两成，往渊初者那个方向。
紫宸把祭钟托在手里，钟面纹路亮着，往苍的克制力量那边调频。两道频率缓缓对准。
铁山带紧拳套，站在楚焰旁边。
楚焰把虚空星刃全部抽出来了，刃光在宇宙里亮了一道。
封印线外三百里，那个东西还是静止的，没有动。
就在那里等着。
“大哥，先打还是等它先打。”铁山问道。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五成，覆盖往前推，推到封印线外面。
一直顶到三百里外那个方向。
覆盖碰上去的那一瞬间，那个东西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外扩。
就那么一扩，整个宇宙的气压像是往下压了一截。
铁山脚底下的地面传来一道震动，他把气息往脚底压，钉住站稳。“来了。”
“来了。”楚焰握紧虚空星刃。
“防线撑住。”战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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