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把碗拿起来又放下，没喝，就是在桌上转了转：“行吧，十万年，也不是没有过。破军封了多久来着。”
“久。”破军说，没说具体数字。
“行，比你短，那还好。”铁山说。
破军没有接这句话。
就在这时候，幽蛊从外面进来：“有新情况。”
大家往她那边。
“母虫王今早继续盯着那块地方向，”幽蛊说：“半个时辰前，那道信号又发出来一次，这次比昨晚强了一点，发出来的时间也长了半息。”
“它在重复发，”楚焰从门口走进来：“昨晚发了一次，今早又发，说明它知道昨晚那次被截了，没被接收到，所以今早再发一次。”
“这东西还挺执着，”铁山说：“没被接到还不死心，继续发。”
“是执着，”楚焰在旁边坐下：“也是说明它能判断——它能感应到昨晚那道信号没有到达目标，所以重发。这不是简单的被动感应，是有主动意识在里面的。”
“那就是能说话的级别了？”铁山问。
“近距离去看。”楚焰说。
整个主堂里，姜成一直没有再开口，就是在听，把每一句话都往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他站起来：“今天去那块地，五个人，我，铁山，楚焰，苍，紫宸。”
铁山往紫宸那边：“你昨晚感应到了一点是吧，今天去，把祭钟的感应开着，看能不能接收到比我们更多的东西。”
紫宸在走廊里：“嗯。”
“幽蛊，你这边，”姜成说：“今天我们去那块地，你盯着母虫王，在联合体这边感应，有任何异常传讯给我。”
“好。”幽蛊应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破军把本子收好：“要说。”
“说。”
“昨晚，黑煞给我传了一封信，”破军说，话说得很平：“问本子里有没有关于‘魔祖印记’的记录。”
“黑煞？他问你？”铁山皱了一下。
“嗯，传讯给我，不是传给联合体，是点对点传给我。”破军说。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魔祖印记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本子里没有，”破军说：“或者说，有一点，但很少，语焉不详，就是提到了一个名字，说魔族力量有一个上古来源，被封印了，下落不明。”
“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黑煞主动问这件事，你觉得……魔族和封印师有关？”
“嗯，”姜成说：“等他自己来说。”
“你不去问他？”铁山问。
“他知道我们知道他问了，”姜成说：“他会来的，不用急。”
铁山把这话消化了一下：“……行，等。”
“破军，回一封信，就说本子还在整理，消息有了再告诉他。”姜成说。
“嗯。”破军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出去了。
“大哥，你每次这样，我就觉得下棋下不过你。”铁山感叹。
“我不下棋。”姜成说。
“就是个比方，”铁山站起来：“行，我去让紫宸准备一下，咱们出发？”
“吃完饭再走，”赵天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的：“碗还没收呢，先吃完。”
“……赵天哥，你这耳朵是顺风耳吗，这都能听见。”铁山转过身。
“没听见什么，”赵天进来收碗：“就知道你们要走。走之前吃完，联合体有规矩。”
“什么规矩，哪来的规矩。”铁山问。
“我定的，”赵天把碗一摞：“出门不吃饭，不让走。”
“……行，我喝完，我喝完。”铁山拿起碗，咕咚咚把剩下的粥喝完，把碗递给赵天。“好了吧。”
“好了。”赵天接过去，往姜成那边推了推：“你那碗也喝完。”
姜成把碗拿起来，喝完，放下。
赵天把碗都拿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大哥，你在联合体也得听赵天的。”铁山在走廊里跟上来。
“嗯。”姜成说。
“那倒挺好，说明联合体有人管得了你。”铁山说。
姜成没接这句话，站起来往外走。
铁山跟上，边走边往紫宸那边：“大兄弟，出发了，祭钟准备好了吗。”
紫宸已经把祭钟握在手里：“早准备好了。”
五个人出了联合体，往太阳神宫那块地的方向走。
那块地离联合体不算远，走了大约半炷香，到了外围。
从外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空地，没有建筑，没有特殊的地形，和周围的空间没什么两样。
铁山往里感应了一下：“我感应不到什么，就是普通的频率。”
“要近一点。”楚焰说：“三十里以内才能感应到那道节点频率。”
五个人往里走，走到二十里的时候，苍停了一下。
“感应到了，”苍说：“就在前面，大概十里的位置，在地下，不是在地面上。”
“地下多深。”姜成问。
“不深，三丈左右，是被封进去的，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主动封进去的，手法很稳。”
十里，五个人继续往里走。
走到十里的位置，紫宸停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拦住，是祭钟动了。
不是大动，就是在他手里微微颤了一下，第七层的那条通道，开了一道极细的缝，然后又合上了，就一息的时间。
“怎么了。”铁山转过来。
“祭钟动了，”紫宸说：“第七层，开了一下，又关上了。”
苍往祭钟那边感应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它在感应祭钟，那个节点，它感应到了祭钟的频率，在试探。”
“试探什么。”铁山问。
“试探祭钟是不是它认识的那种频率，”苍说：“封印师的封印技术和祭钟同源，它在确认来的人是不是能对上频率的。”
“就是在认门？”铁山问。
“差不多。”
“那紫宸往前走，它能开门吗。”
苍没有立刻回答，往那个节点方向感应了一圈：“不知道，试一下。”
姜成看向紫宸那边：“你去！”
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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