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从阵盘旁边往前走了一步，把这个问题接过去：“三个副核，分布在三个方向，不能一起打，得逐个清，每一个清了再去下一个。按照积累速度，先打最快的那个，打完再说后面两个。”
“第一个，在宇宙偏东方向，那个信号最深，根扎得最久，也最快到临界点。”
“先打这个。”
“打这个，准备周期是多久。”敖云问。
“一年。”姜成说：“一年准备，一年打，两年内解决。”
“一年准备，需要各族做什么？”叶晴绪开口问道，这是她今天第一句话。
“各族神器联动方案再优化一版，这次是副核，跟主核不一样，需要姜轩重新测联动参数。”姜成说：“另外，守裂之门开了，三守体系运转起来，这次打副核，三守作为核心输出，各族神器配合，分工比这次更清楚。”
“三守现在的状态，冯源刚出来，贺封进去了五千年，体力都有损耗，一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天启明问，他问的直接，不是针对，就是数据。
贺封开口：“我这边一年够，出来之后已经在恢复，问题不大。”
冯源在旁边：“我这边状态特殊，守裂之门开了，我和守裂之门的频率重新接上，不是在消耗，是在补，一年后不会比现在弱。”
天启明点了点头，在星命镜上记了什么。
这时候敖峥开口了。
今天他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这是第一次开口。
“龙族这次出多少人。”敖峥问，他问的不是姜成，是铁山。
铁山看了敖峥一眼，这个问题问得有意思。按道理该问姜成，他来问铁山。
“你跟我问，还是跟大哥问。”铁山说。
“跟你问。”敖峥说：“你上次说，下一场给龙族安排打头阵，我记着这话呢。”
铁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记着。
“那你说你们能出多少。”铁山反问。
“出多少都行。”敖峥说：“但得是真正的硬仗，不是让我们去清外围打辅助。”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嚼，然后往姜成那边：“大哥，敖峥说龙族要打头阵，你看。”
姜成把敖峥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打头阵不是冲在最前面，是第一批到位、第一个切进去，打最难的那个位置。你确定龙族能接。”
“确定。”敖峥说，这两个字没有犹豫。
敖云在旁边，没有说话，但铁山感觉到他那边松了一点，就是那种“终于说出来了”的松，不是现在才松的，是之前就该说、现在说出来了的那种。
“好，记下来。”铁山往丁倩那边：“嫂子，龙族，头阵。”
“记了。”丁倩头没抬，笔在动。
无迹这时候开口了：“虚渊会这边，情报网重建，副核方向的消息，我们来盯。”
“好。”铁山说：“但无迹，你上次说虚渊会内部出过问题，那边现在清干净了吗。”
无迹停了一下：“基本清了，还有一个方向在查，等查完了告诉你。”
“基本清了不算清了。”铁山说：“情报网的事，等你那边真的清干净了，再接进来。没清完之前，副核方向的消息，另外想办法。”
无迹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嗯，我加快。”
铁山把这个过去了，往主堂里扫了一圈。
各族的反应，他基本都看进去了。
龙族——敖峥主动要头阵，这是个信号。从之前的拖后腿到现在主动请战，这个变化是真的。
精灵族——叶晴绪稳，不慌。圣林密核的方案上次验证过，她有底气。
天神族——天启明问的是数据，不是情绪。这种人打仗最可靠，问清楚了再出手。
虚渊会——无迹那边还有尾巴没清，这是隐患。但他主动说了，比藏着强。
印族——没有出声，但印族长老手里的始古印台一直捧着，这就是表态。
还有两个没表态的。
守裂之门这边，冯源说完状态就没说话了。他刚出来，需要时间适应，铁山没有追。
还有一个——观渊。
刚才无迹和观渊交换了那一句，铁山没听见内容。但观渊从那之后，一直没有开口。
虚渊会是无迹带进来的，观渊是虚渊会的。无迹说内部还有问题没清完，观渊的沉默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铁山心里记了一笔。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会议继续推进。姜成把一年准备的大框架说完，各族对完各自的分工，没有大的异议。
散会的时候，铁山没有立刻走。
他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走到观渊旁边坐下来。不动声色，就是随意的坐法，像是顺路歇一歇。
“观渊，没事吧。”铁山说。
“没事。”观渊说。
“今天会上，你一句话都没说。”铁山说：“我以为你会说点什么。”
“没什么要说的。”观渊说。
“嗯。”铁山说，停了一下：“无迹说虚渊会内部还有问题，你知道是哪个方向吗。”
观渊把铁山看了一下，声音放平：“知道一点，但无迹说让他来查，我不插手。”
“无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铁山问。
“对！无迹的意思。”
铁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追，就那么随意地站起来：“行，没事就行，有什么事跟我说。”
观渊应了一声，铁山往外走了。
走出主堂，铁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把刚才那段对话想了一下。
观渊说的话没有问题。但一个平时话不少的人，今天全程一句都没开口。回答每个问题都比正常慢半拍，这不像是没事。
铁山没有立刻去找无迹，把这件事先放下来。
等一等，看看动静。
他把传讯掏出来，给姜轩发了一条：“小轩，虚渊会这边你帮我盯一下，有没有异常的频率信号，不要打草惊蛇，就是盯着。”
姜轩那边回得很快：“盯上了，有动静告诉你。”
铁山把传讯收起来。
主堂里还有动静，各族陆续散去。
说话声从里面漏出来，听不清内容，就是各种各样的声音。
打完了一场，下一场已经在路上了。
铁山握了握拳套。
超圣境的气血压下去，实的，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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