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出来以后，两族先把各自守军撤回营地。
不是怕了，也不是不想进。
地下这套东西明显冲着龙族和兽人族来的。
再让两族分开走，正好顺着对方的意思，一边一条路，随时都能再挑起来。
敖震岳提出，龙族走东矿，兽人族走西矿，其他人从中间石门进入。
骨烈第一个反对。
“东西两条矿脉都在给中间送力量。咱们真分开，它想让谁打谁，连布置都省了。”
敖峥也把原来的队伍安排推翻。
“不能按种族走。”
裂牙接了一句：“混着来。”
这回两人没有争。
丁倩重新分了四支队伍。
敖峥、石牙、两名精灵族修士和一名天神族修士进东矿。裂牙、敖铮河、两名玄冥冰宫弟子和三名蛊族修士进西矿。铁山、楚焰、叶晴绪、无迹、骨烈走中间旧矿道。
姜成、战皇、丁倩、姜轩、紫宸、星荼语、蛊主、天启明和印族长老进石门。
敖震岳看完名单，仍旧不放心。
“少族长跟兽人族一队，出了事怎么办？他们未必会救。”
石牙把万兽骨碑往背上一提。
“说得跟我稀罕和他一队似的。”
敖峥回道：“我也没求你。”
“那就进去以后各打各的。”
姜轩把阵盘转向两人。
“各打各的，死得最快。”
石牙问：“怎么说？”
“东矿里有两种攻击。龙族留下的力量只打兽人族，兽人族留下的力量只打龙族。你们不替对方挡，走不了多远。”
石牙把刚才那句话收了回去。
四支队伍同时进入地下。
东矿满壁都是赤红矿石。敖峥刚跨进去，矿壁里便钻出十几条龙影。那些龙影没碰敖峥，全朝石牙扑去。
石牙抬起万兽骨碑，刚挡下第一条，脚下又冒出成片骨刺，全部冲着敖峥去。
敖峥没有理会身边龙影，镇海龙玺先往地上一压，替石牙震碎骨刺。石牙也把骨碑横过来，挡住敖峥背后扑来的兽魂。
两人贴在一处，各自守着对方身后。
敖峥问：“不是各打各的吗？”
石牙回道：“我随口说说不行？”
“嘴挺硬。”
“骨头更硬。”
两名精灵族修士趁机修补被打裂的矿壁，天神族修士站在后方报位置。第一轮配合还乱，打过两轮以后，谁该挡哪边，已经不用再喊。
西矿也差不多。
裂牙和敖铮河刚进去，前面便爬出大量龙骨傀儡。傀儡全部围攻裂牙，另一侧的兽魂却只盯着敖铮河。
两名玄冥冰宫弟子先用寒气把两拨东西冻在一条线上。三名蛊族修士随后放出钻骨蛊，从骨缝钻进去，专门咬断里面的连接。
敖铮河没跟裂牙商量什么。
每次兽魂扑来，他都先挡。裂牙也一样，龙骨傀儡只要靠近敖铮河，都会先挨他一拳。
一名龙族老将，一名兽人族族长，进去前都防着对方。真打起来，配合反而比不少同族队伍还稳。
中间矿道最吵。
铁山刚走进去，左右两边同时响起喊杀声。龙族在喊冲，兽人族也在喊守，听着就像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又在里面打了一遍。
骨烈突然停下。
无迹提醒：“假的。”
“我知道。”
“知道还站着？”
“里面有我儿子的声音。”
骨烈的儿子死在第一次边界大战。地下那声音一次次喊着：“爹，龙族进来了！守住矿道！”
铁山没有劝他别听。
这种话换成谁，都不是一句“假的”就能扔下。
他先往前走了两步。
“你慢慢分辨，前面的我先砸。”
一头半龙半兽的怪物从黑暗里扑出来。左边长着龙鳞，右边全是兽骨。铁山一拳砸碎它半边身体，另外半边却立刻往回拼。
楚焰从侧面出刀。
虚空星刃穿过龙鳞和兽骨，没有切外壳，只把中间那条连接斩断。怪物当场分成两截，再也接不回去。
“里面有线。”
叶晴绪放出几条圣林根须，顺着断线的位置钻进石壁。
“这些东西都连着一个地方。”
无迹取出一枚灰钉，钉进矿壁。虚渊会的力量贴着石缝散开，很快在后面找出一条被封死的旧路。
“正面是拿来引人的。”
“真正送力量的通道在后头。”
骨烈扛起兵器，跟了上来。
“走旧路。”
铁山问：“不再听一会儿？”
“听够了。”
“确定是假的？”
“声音是真的，话是假的。”
骨烈摸了一下兵器上的旧缺口。
“我儿子死之前，喊的不是守矿。”
“他喊的是，让后面的人先走。”
无迹把旧路彻底打开。
“记住他真说过的就行。”
五人进入旧路后，外面的喊杀声一下没了。
石门里的姜成一行，也到了第一处拦路的地方。
前面是一片暗红色湖水，湖里混着龙血和兽骨。九根钟柱立在水面，每根都缠着粗大的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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