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主宰之塔第十二层的空间门微微闪烁，两道身影从门中迈出。
绝墨衣走在前面，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处却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雪无月跟在她身后，青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温婉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落在远处宫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其实早就回来了。
准确地说，在一个半时辰前，她们就已经取好了血液，回到了主宰之塔第十二层。
但她们没有踏入宫殿。
因为宫殿深处传来的那些声音，让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绝墨衣站在空间门旁，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欣赏虚无中的风景。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耳根出卖了她。
那抹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雪无月站在她身旁，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时不时地瞥绝墨衣一眼，眼中的促狭意味越来越浓。
“绝墨衣。”雪无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绝墨衣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你的耳朵红了。”
“……”
绝墨衣沉默了一瞬，依旧没有回头。
“风吹的。”
雪无月差点笑出声来，这片空间哪来的风？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故作认真道：“原来如此。”
绝墨衣不再说话，但那抹绯红却更深了几分。
雪无月收回目光，也靠在了石壁上。
她没有绝墨衣那么能装，听着那些声音，她的心跳也在加快，呼吸也有些紊乱，脸颊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但她没有觉得尴尬。
她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岐神爱那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主人那么……投入的？
她咬了咬唇，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宫殿外，默默地等待。
一个半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两个站在门外偷听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年。
终于，宫殿深处的那些声音平息了。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然后，她们迈步向宫殿走去。
……
宫殿内。
岐神爱趴在楚夏怀中，整个人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身上，凌乱而妩媚。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开的桃花。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丝餍足的餍足。
楚夏伸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绝墨衣和雪无月并肩走入，步伐从容，表情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两人在看到岐神爱那副慵懒餍足的模样时，眼中还是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羡慕，还有一丝……不甘。
凭什么这丫头总能抢在前面？
绝墨衣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迈步上前，在楚夏面前站定。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珠。
那宝珠通体呈血红色，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一颗凝固的血滴。
宝珠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复杂而玄妙，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混乱的气息。
“主人。”
绝墨衣双手捧起宝珠，恭敬地递到楚夏面前。
“这是从我本体中抽取的血液，已经用秘法封存，请主人过目。”
雪无月也跟着上前，从袖中取出另一枚同样的血色宝珠，双手捧起。
“这是我的。”
她的声音柔和，但眼中同样带着一丝恭敬。
楚夏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两枚宝珠。
他的目光落在宝珠上，神识瞬间渗透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宝珠中封存的血液，蕴含着极为古老的气息。
那是远古时代的血脉，与如今大千世界中任何已知的种族都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混沌的、不可名状的特质。
血液中蕴含着混乱而黑暗的力量波动，那些力量如同无数条扭曲的蛇，在血液中翻涌纠缠，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楚夏的神识继续深入。
在血液的最深处，他的意识隐约捕捉到了两道虚影。
那虚影模糊而扭曲，无法看清具体的形态，只能隐约感知到一些轮廓——庞大的、扭曲的、不可名状的轮廓。
那些轮廓不遵循任何已知的几何规则，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的扭曲，对逻辑的否定。
楚夏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
他果断收回神识，不再深入探究。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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