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心中更是惶恐不安,自顾自举起兵刃再去观瞧身旁之人,有人喊道:“左右皆是自己人!”
“自己人!”
“自己人!”
呼喊之声如雷绵长,此起彼伏,似是相互壮胆一般。
天九闻听有人吩咐互看,早便倒挂在城墙之上,此时城墙边上松柏树木渐渐燃起大火,他所在之处已被周遭火光照亮。
远处城墙较天九所在高出数丈,有眼尖之人见有人挂在城墙之上,在大火之中忽明忽暗,起初还以为是尸身被挂住,对身旁之人道:“你看那处,可是挂着个死人?”
天九身后火势逼人,身后炙热难耐,自是不能一动不动。另一之人眯眼看了看,见天九正出手抓向后臀那处挠痒痒,不由得惊声道:“那厮在城墙上!城墙上!”
众人当中有一青袍中年之人一步跃上城墙,举手指着天九那处厉声喝道:“放箭!放箭!”
各门派之中有数百人背着长弓,闻听号令自人群之中纷纷出列。一时间弓弦嗡鸣,甚是盖过了大火呼号,一阵箭雨映着火红之光纷飞射去。
天九身着暗红之甲,且那些弓箭威势较之前所遇西洲、北夷大军弓箭当真是天差地别,根本无意躲闪。只腾出手来以短刀护住头面及双脚之处,任凭箭雨纷纷落在身上。
众人只见飞箭大多射中,不由得纷纷高呼:“死了!死了!”
却赫然见飞箭落到那人身上皆即刻弹飞,如无头苍蝇落到火海之中,便好似他是铜头铁臂一般,又不禁同刻响起唏嘘之声。
青袍之人一脸惊异,慌忙又喝道:“众人让开条路,弓箭手可再近些再射!我便不信邪!便是少林金钟罩也不可抵御如此飞箭!”
弓箭手颇有些气馁,步道之上呼啦啦让开通道,弓箭手排成长蛇阵冲向天九近处。
天九冷冷一笑,心道若是再近些怕是要吃些苦头,一个纵身翻飞落到步道之上,信手短刀一挥,轻易将周边四五个人头颅斩下。
其余靠近门派中人如见了洪水猛兽,纷纷向后奔逃,如此一来,人群犹如大海退潮向后涌去,一举将天九身前让出四五十丈,那些弓手亦被堵住,不能再近一步。
弓箭手原本便恼,随即纷纷张口叫骂道:“尔等如此怕死,当真可笑!让开!让开!”
天九毫发无损站在那处,淡淡道:“你等要我的人头,今日老子便叫你等瞧一瞧,我这颗头不仅值三万两银子,还要值三万颗人头!”
天九之声虽是不大,却似是随着山风钻入众人心里,且听后阴冷至极,如他手中那一柄血淋淋短刀已然抵在左胸一般,均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青袍之人冷冷一笑:“哈哈哈!你这厮当真狂妄,任你如何能耐,今日我等数千众还杀你不死?弓手听了,再射!直到其真力耗尽为止!”
天九仰面一笑,将另一柄长刀缓缓抽出,轻叱一声:“好个狗仗人势,来来来!老子便在此处,我看你能奈我何!”
“射死他!”青袍之人跳脚吼道。
嗡!
一蓬箭雨自半空坠下,天九发动神灯照经真气护体,在箭羽之中舞出如幕刀影,耳听叮叮之声如大雨滂沱,又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箭羽聚到一处随即被弹得四下纷飞,其中四五十支竟倒飞而回,噗噗噗射中对面门派之人。
一时间,嘶嚎之声响彻山关内外,瞬时有二十余人中箭,有的被射中要害猝然暴毙,有的则被射中手脚胸腹直没箭羽,继而胡乱躺倒挣扎不已。
“狗日的弓手!害死老子了!”中箭之人惨呼连连。
青袍之人又喝道:“神刀门何在?速速将刀盾弟子摆在阵前!”
“叶城子,你这是要令我神刀门弟子上去送死!”讲话之人正是于冠代,他自西塞放跑了天九,又领弟子追到此处,不想被旁人发号施令。
“放屁!你神刀门铁盾是泥做的么!”
“你满嘴喷粪,你不见那厮刀枪不入!”
“他再刀枪不入也是内力及甲胄使然,咱们人多势众,多耗费他些内力真气,而后群起而攻之,必将其斩于乱刀之下!”
于冠代听着有些道理,哼了一声道:“各刀盾弟子莫要惊慌,一站一立务必挡得密不透风!若在此将这厮杀了,咱们神刀门可记一大功!”
刀盾弟子虽是心中不愿,此时却也不敢退缩,纷纷上前合力举盾为墙,将身后之人紧紧护住。
弓手见罢松了口气,咬牙又向天九射去。只不过一连射了九轮,天九仍如激流之中磐石一般岿然不动,身前箭矢射中盾墙而回,已铺了满地。
如此一来,弓手心中茫茫不知如何,摸摸身后箭筒之内也大多只剩三五支箭,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人也不敢再轻易放箭。
叶城子一脸凝重,心知现今情势极为微妙,门派众人已被眼下强敌镇住,在这狭窄步道之中难以群冲而去,将那孤人碾压。数千众对敌一人竟无计可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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