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既然是武当乾坤门的人，为何会代表日本人参加这武术交流会？”张凡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哎……”
李芳远叹了叹气，语气有几分感慨，没有隐瞒：“昨晚，道友杀了伊藤正刚和袁应天，神桑神尊托梦邀请，老朽也就来了。”
“这……”
听到这话，张凡不由得一愣，李芳远如此坦然，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前辈，神桑教乃是妖邪之徒，前辈为何与神桑教有来往？”
“利益往来罢了。”
李芳远很坦然，直言说道：“以道友的眼力，应该能看出来了，老朽已经是半步抱丹，但寿命已衰，元气枯竭，无力再在突破，神尊有延寿续命之法，可以助我抱丹圆满。”
“原来是这样！”
张凡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袁应天也愿意为神桑办事，显然也是为了这个。
抱丹成仙，这对修行之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但过了三十六岁本命，气血的先天活力逐渐贫瘠，难以在突破，除非是有特殊的机缘，或者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然而神桑神尊就掌握了这手段，由此可见，玄门之中必然是有很多人被神尊驱使。
甚至在政界商界之中，某些人为了延寿续命，也会与神尊勾结。
那么如此一来，神尊在幕后控制的势力，只怕是难以想象。
不过天朝的政界，退休年龄是有明确要求，最多只能干到七十多岁，不至于被神尊控制。
并且有他师父镇压天道，神尊应该是不敢乱来。
但他师父已经死了，如果让神尊知道了，只怕是立马就要翻天，甚至再来一场入侵天朝也是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天道秩序不能失去镇压，否则这些妖魔鬼怪必然会翻天，但以他现在的道行，显然是镇压不住。
“前辈，你既然答应了神尊，为何又认输放弃了？”
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面对抱丹成仙的诱惑，既然已经动心，那就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哎……”
李芳远却是再次叹气：“我老了，力不从心了，不想步了张瑞祯和袁应天的后尘。”
张瑞祯的事情，正一派已经向道协公布，整个道界都已经知道此事，至于袁应天的事情，神桑神尊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李芳远。
这个层次的存在，没必要隐瞒什么，想要抱丹成仙，也就要付出代价。
李芳远是不想错过这机会，但与张凡神意交战，虽然双方都没出全力，但李芳远心里明白，他终究还是老了。
张凡也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在忌惮他。
不过他有这么可怕么，居然连半步抱丹的高手也要忌惮他？
“前辈是放弃了，但前辈与妖邪勾结，已成事实，难道就不怕引来正道人士的不满么？”
他继续说着，这话的潜台词是，你已经与妖邪勾结，即便中途放弃，难道我就会善罢甘休么。
“事已至此，道友若是要出手，老朽也可以与你过几招。”
李芳远的语气多了几分强硬，他是老了，不想太拼命，但不代表他是怕了。
一时间，走廊上掀起一阵劲风掠过，无形的气势凝聚。
“呵呵，前辈稍安勿躁。”
张凡淡然一笑，他刚才没把话挑明，也就是不想动手，因为他感觉这李芳远可以谈话。
其实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神尊的具体意图。
他的目标是要看向神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神尊一直搞事情，但一直是藏身幕后，具体情况不明。
或许从李芳远这里，可以知道神尊的情况。
“我明白，前辈也是迫不得已。”
他缓和了一下气氛，继续打听询问：“前辈为神尊办事，可知道神尊意欲为何？”
李芳远闻言，也收起了气势，说道：“神尊此人，以神自居，高深莫测，老朽也不知道他意欲为何，不过他这些年来，一直不敢亲身踏入天朝境内，似乎是有所忌惮。”
“嗯！有所忌惮么？”
听到这话，张凡心头一跳，莫非就是在忌惮他师父！
如果真的是在忌惮他师父，那么神尊一直作妖搞事情，莫非就是试探他师父还在不在？
他顿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危机，师父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就是首当其冲。
“多谢前辈告知这些事儿，敢问前辈是在何处落脚，改天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向前辈请教武学。”
他看得出来，李芳远与神桑神尊的来往应该不深，但勾结已成事实，虽然中途放弃，并未造成什么后果，但或许连李芳远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动了念，有了这一次，也就会有下一次。
所以，他心里非常明白，对待李芳远，决不可留。
不过他先虚与委蛇，可以通过李芳远打听神尊的情况，也可以通过李芳远这条线，传达给神尊一些假象消息。
“道友想找老朽，可以来杭市乌湖镇的乾坤斋。”
话完，李芳远抱拳行礼，以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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