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盏灯。
那盏灯通体由火焰凝结而成,灯架仿佛是流动的岩浆,不断变幻着形状,灯座中没有灯油,只有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火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只蜷缩的鸟形虚影,正是毕方的模样。这盏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周围的空气灼热得几乎能点燃呼吸,正是他们要找的涅盘灯!
但此刻的涅盘灯,火焰中夹杂着丝丝黑气,显然已被污染。那些被绑在石台上的女子,体内的火性精气正被涅盘灯源源不断地吸走,化作金红色的气流,融入灯焰之中。
“果然是为了滋养这盏灯。”沈砚之心中了然。他刚要上前阻止,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终于有人能找到这里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破烂的道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手中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杖。看到此人,沈砚之瞳孔骤缩——这道袍的样式,与悬空寺那位圆寂的老僧竟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沈砚之厉声问道。
老道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如破锣:“贫道玄阳,曾是悬空寺的俗家弟子。”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你手中的凤纹佩,正是开启涅盘灯的钥匙。五灯合一,方能让凤凰真火重燃,净化这世间的污秽!”
“净化?”沈砚之冷笑,“用无辜女子的精气来滋养被污染的神灯,这也叫净化?”
玄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牺牲少数,成全多数,这才是大道!当年我师兄弟三人守护涅盘灯,却因理念不合反目,一人想毁灯,一人想封灯,唯有我知道,唯有火命女子的精气,能唤醒灯中沉睡的凤凰!”
他猛地举起木杖,指向涅盘灯:“你看,它就要醒了!只要吸收最后一点精气,凤凰就会从灯中重生,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成为它的祭坛,所有的罪恶都会被焚烧殆尽!”
随着他的话音,涅盘灯的金焰突然暴涨,石台上的女子们发出痛苦的呻吟,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毕方在洞口发出焦躁的啼鸣,显然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景象,却又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反抗。
三、凤凰涅盘
“你疯了!”沈砚之怒喝,软剑带着绿光直刺玄阳。他终于明白,玄阳早已被涅盘灯的力量吞噬了心智,所谓的净化,不过是他为自己的疯狂找的借口。
玄阳挥舞木杖格挡,木杖看似焦黑,实则坚硬无比,与软剑碰撞时竟迸出火星。“你不懂!这世间早已腐朽,唯有凤凰真火能烧出一个新天地!”他口中念念有词,溶洞岩壁上的岩浆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道火线朝着沈砚之射来。
沈砚之施展轻功躲闪,火线落在地上,将岩石烧出一个个深坑。他注意到,玄阳的力量似乎与涅盘灯相连,灯焰越旺,他的攻势便越猛烈。
“必须先救那些女子!”沈砚之虚晃一招,转身朝着石台冲去。玄阳见状,怒吼一声,木杖指向涅盘灯,灯焰中突然飞出一只火焰凝成的利爪,朝着沈砚之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口传来一阵骚动,阿竹、白灵与赵衡带着卫兵冲了进来。“先生,我们来了!”阿竹大喊,手中的短刀劈开一道火线。
白灵直奔石台,月兔从她怀中跳出,落在一个女子的肩头,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奇异的是,被月兔舔过的女子,面色竟缓和了几分,体内流失的精气似乎停止了。
“月兔的唾液能暂时护住她们的生机!”白灵惊喜道,连忙让月兔去救助其他女子。
赵衡则挥剑缠住玄阳,他的剑法沉稳,虽不及沈砚之灵动,却也一时之间挡住了玄阳的攻势。
沈砚之趁机来到石台边,用软剑斩断绑住女子的绳索。但就在此时,涅盘灯的金焰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火焰中夹杂的黑气越来越浓,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岩壁上的岩浆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中央汇聚。
“晚了!”玄阳狂笑,“凤凰要提前苏醒了!”
涅盘灯中,那只蜷缩的鸟形虚影突然展开翅膀,发出一声震彻溶洞的啼鸣。紧接着,整盏灯轰然炸裂,无数金红色的火焰碎片四散飞溅,一只巨大的火鸟从火焰中冲出——它有着鹰的喙,鹤的翅,孔雀的尾,正是传说中的凤凰!
但这只凤凰的羽毛是黑色的,眼中燃烧着狂暴的火焰,显然是被黑气污染的恶果。它冲出溶洞,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所过之处,树木化为焦炭,岩石熔成岩浆。
“快去阻止它!”赵衡急道,若让这只黑化的凤凰飞到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之却没有动,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涅盘灯碎片,突然明白了什么。“阿竹,凤纹佩!”
阿竹连忙将凤纹佩抛给他。沈砚之接过玉佩,将体内所有力量注入其中,同时捡起一块最大的涅盘灯碎片。绿光与金红色的火焰碎片接触,发出耀眼的光芒,碎片竟开始融化,重新凝聚成灯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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