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星火界之行，无疑为他打开了新的思路。
在星火界盘桓数日，亲身感受了革命社理念下的社会生态后，苏灿返回了问道界。
他第一时间前往了炼天宫。
算算时间，距离云轻舟所说的一千年之期，刚好过去。
再次见到云轻舟时，他没有多言，直接将一件被混沌色锦布覆盖的长条形物体郑重地递到了苏灿手中。
“幸不辱命，苏学弟。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苏灿揭开锦布，一杆全新的旗幡呈现在眼前，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旗杆，它已非之前的森森白骨，而是化作了一种温润洁白、内蕴宝光的奇异材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触手生温，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承载天地的厚重与坚韧。
长度似乎可以根据心意微调，但此刻保持在约莫九尺五寸，暗合某种极数。
再看旗面，更是气象万千。
其底色乃是尊贵辉煌的明黄色，但并非单调一色，而是如同流动的霞光，深浅变幻。
旗面正面，以某种大道符文般的手法，绣着一幅包罗万象的锦绣乾坤图，巍峨神山拔地而起，浩瀚江河奔流不息，日月星辰循轨运行，宇宙洪荒的深邃意境在方寸之间隐约展现。
凝视稍久，仿佛能看到山川呼吸、江河潮涌、星辰生灭，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入那无垠的壮阔之中。
翻转旗面，反面绣着的，不再是自然景观，而是一部波澜壮阔的人道史诗，至圣先贤的身影或坐而论道，或躬身行教；先民筚路蓝缕，刀耕火种；英雄们披荆斩棘，守卫家园；文明的火光从微弱到璀璨，一幕幕交织，凝聚成一股浩荡澎湃、自强不息的人道洪流。
同样，看久了，耳畔仿佛能听到先民的号子、圣贤的教诲、战场的金戈、文明的颂歌，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整杆旗幡，再无半分之前的幽冥死气，反而散发着一种堂皇正大、统御八荒、泽被苍生的崇高气息。
它静静躺在苏灿手中，却仿佛重若千钧，承载着山河之重、人道之望。
“这……”
苏灿目露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杆新生的旗幡与他心血相连，灵性十足，其品阶已然超越了一般的上品真仙器，甚至触摸到了极品真仙器的边缘，而那份成长潜力，更是深不可测。
“苏学弟，你运气当真不错。”
云轻舟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炼制那白骨权杖至关键处时，我恰好手头有一件早年得来、已经破损严重、难以修复的古仙器残片，万里山河图。此图亦是空间类仙器，蕴含一丝微弱但精纯的社稷山河、人道气运的法则碎片，我见那白骨权杖的底材天生亲近空间与‘承载’之道，与‘山河’之意有暗合之处，便突发奇想，冒险将二者尝试融合。
没想到，这一试，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玄妙变化，白骨权杖的幽冥死气被山河图的人道气运与山河灵性中和、转化，其吞噬、容纳世界的特性，与人道繁衍、文明成长的意象结合，竟然诞生了全新的器灵雏形与法则核心，最终便成就了这杆人皇旗！”
“人皇旗……”
苏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感受着旗幡传来的、仿佛能统御山河、汇聚万民之心的磅礴意念。
“正是！”
云轻舟神色转为郑重，“此旗潜力无穷，已非简单的空间成长型仙器。它内蕴的‘山河社稷’与‘人道史诗’双重法则，若能随着你不断征战、收集不同世界的文明精粹、人道信仰加以蕴养，其威能必将不断提升。甚至未来说不定有机会能凝聚诸天万界的人道意志与山河气运，发生本质蜕变，触及那传说中的大道之器的层次，苏学弟，此旗灵性已生，与你命格相连，你可莫要折辱了它！”
“大道之器！”
苏灿心中一震，在神华大学的认知中，唯有大日级七阶及以上存在使用的、蕴含完整大道法则的宝物，才能被冠以此名，云轻舟竟然对这杆初生的人皇旗寄予如此厚望，可见其在炼制过程中，确实窥见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未来的宏大可能性。
“学长再造之恩，苏灿铭记于心！”
苏灿肃然抱拳行礼。
他知道这次炼器，云轻舟绝对是超水平发挥，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压箱底的手段和珍贵材料，才造就了这般奇迹。
“分内之事，学弟满意便好。”
云轻舟摆摆手，但眼中的欣慰之色不减。
苏灿并非不懂事之人，尽管云轻舟没有提及，他还是主动划转了三千万点学分过去，作为额外的材料补贴与酬谢。云轻舟略微推辞后便收下，两人又交谈片刻，苏灿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在问道界的宫殿道场，开启重重禁制后，苏灿盘膝坐在静室中央，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手中的人皇旗。
“嗡……”
旗幡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鸣响。
苏灿的意识仿佛穿过一层温暖的壁垒，下一刻，便降临到了一个浩瀚、原始、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空间。
这里便是人皇旗内的世界，其直径大约在十光年左右，对于一方初生世界而言，已是极为广阔的根基。
然而，此刻这个世界并非鸟语花香、生机勃勃，而是一片鸿蒙未开、混沌未分的景象。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缓缓翻滚、涌动。
这些混沌之气并非死寂，其中蕴含着最原始、最本源的阴阳五行、时空物质、乃至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灵性碎片。
法则的线条在这里若隐若现，但尚未被“定义”和“固定”，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待塑造。
苏灿的意念如同造物主的目光，扫过这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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