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柴秀!麻溜的!跟我去墙根底下把那些老窝瓜摘了!再淋就烂地里了!”
柴米反应迅速,那几个窝瓜早就熟了,柴米太忙没时间摘,要是淋雨沤烂了太可惜,必须抢收。
“啊?又摘窝瓜?姐,咱家墙角那一堆都快成窝瓜山了!再说雨也不大……”
柴秀有点不情愿,觉得窝瓜太多吃不完,而且雨小想偷懒。
“少废话!‘雨不大’?等你觉得大了黄瓜菜都凉了!那窝瓜晒好了能存一冬,烂一个我让你饿一顿!赶紧的!”
“扣就扣……就知道拿钱吓唬人……”
柴秀小声嘟囔着表示不满,但还是屈服于姐姐的“淫威”,知道反抗无效。
“柴米啊,慢着点,地上滑!秀儿你也是,看着点脚下!”
苏婉跟在后面,看着柴米跑的太快,心总是悬着,担心女儿们滑倒受伤。
“妈你回屋!这点雨没事!我俩一会儿就完事!你回去把装窝瓜的麻袋腾出来!”柴米心疼母亲身体不好,不想她淋雨。
“哎…哎…那你们快点啊…”苏婉知道拗不过大女儿,也担心自己添乱,只好依言退回屋檐下。
“哎哟!这破叶子拉手!姐,你看都划红了!”柴秀在摘窝瓜时被粗糙的叶子边缘划伤了手,忍不住抱怨。
“娇气!干点活就叽叽歪歪!当大小姐呢?赶紧摘!那点红印子死不了人!摘完了回去给你抹点土就行了!”
“抹土?噫……我才不要!那还不如我自己抠点泥自己呼上呢!”柴秀撇着嘴说着。
不过动作变的麻利了一些。
“不要拉倒!省了!麻利点,这还有仨大的……成了,就这些,抱上,回屋!”柴米见窝瓜收得差不多了,抱着窝瓜就往回走。
等两人抱着沉甸甸的窝瓜回到屋里,衣服都已经淋湿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快擦擦,别着凉!摘了多少?”苏婉赶紧递上破布,关切地问道。
“够吃好一阵子了!墙角那堆老的差不多清干净了,省得烂了招虫子。妈,麻袋呢?”
“这儿呢这儿呢!秀儿手没事吧?我瞅瞅?”苏婉把准备好的麻袋拖过来,还是惦记着小女儿的手。
“没事儿!就拉了一下,我姐还要给我抹土,埋汰死了!”柴秀赶紧把手藏身后,不想母亲小题大做,顺便还告了姐姐一状。
柴米不以为然,却突然发现大姨人没了。
“我大姨呢?”
“走了。”
柴米皱眉,下着雨就走了......
哎......算了。
“你大姨那房子暂时保住了,可心里那口气哪那么容易顺过来?走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拉着我的手光掉眼泪,说对不住你,拖累你了……”苏婉叹气不已。
“啥拖累不拖累的,一家人说那外道话。钱是人挣的,没了再赚。人没事比啥都强。她跟姨夫以后日子紧巴点,但好歹有个窝。”柴米语气平淡。
她觉得亲情互助是应该的,她更看重实际结果——人安好,房子保住。
对钱倒看得很开,没了再赚。
“话是这么说……可那三千五啊……你起早贪黑得多少日子才能挣回来?秀儿这上学也要钱……”苏婉脸上都是忧虑的神色,家里刚刚经济情况有所好转,又是添加一些设备,又是整仓库的,到处都花钱。
“妈!你又来了!钱的事甭操心!我柴米有手有脚饿不死!学费我早留出来了!卖窝瓜还能换点零钱呢!”柴米最烦母亲念叨钱和担忧。
“就是!妈你老瞎操心!我姐本事大着呢!再说了,窝瓜咋了?窝瓜饼、窝瓜粥,炖着吃、蒸着吃,多好吃!明天我就帮姐拉集上卖去!”柴秀小声说道。
“你?拉集上卖?先把你的‘雉兔同笼’整明白再说吧!别到时候钱没卖着,再把窝瓜摔一地!”柴米才懒得听柴秀吹牛。
“姐!你又小瞧人!我算术好着呢!那题我后来不都做对了嘛!”柴秀不服气地争辩。
“做对是应该的!考不上甘珠尔小学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妈,大姨提没提春燕姐咋样?还有她婆婆家?”柴米问道。
这事最难的就是春燕了,女婿估计进去了,钱还没有了,问题还把全村都得罪差不多了。
这日子,惨不忍睹。
“提了一嘴,更惨!春燕那婆婆家好像把牲口都卖了,现在家里就剩两间破房,地都快种不起了。春燕哭得死去活来,孩子都吓病了……造孽啊……”苏婉语气沉重。
柴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冷意和一丝解气:“哼,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孙国友那会儿穿个破西装装大尾巴狼的时候,一个个跟喝了迷魂汤似的!拦都拦不住!该!让他们不信邪!”她想起当初刘三两口子穿着西装来“拉投资”的荒唐样子,以及自己劝阻无效的憋闷,觉得这些人因贪婪和轻信吃苦头就是自找的。
“柴米!话不能这么说!都是苦命人……”苏婉听不得女儿这么“刻薄”的话,虽然也觉得亲戚们糊涂,但本性善良让她更同情他们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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