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花寅缓缓放下右手。嘴角扬起。“小子。”“这才是真正的逻辑大道。”“你方才所看到的,不过只是老夫随手演化的一层皮相。”“如今。”“你还能如何破解?”
秦宇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寂源无垢剑,识海之内,九轮真衍法轮同时震动。寂初·环主魂图再次全面展开。与此同时,秦宇左手缓缓结印,一道古老印诀缓缓凝聚。“天因裁序。”“第一式。”“命因封镜·逻辑渊核。”
嗡——一座暗金命镜骤然出现在秦宇身后,镜面之内,亿万因果丝线不断浮现。与此同时,秦宇右手寂源无垢剑轻轻一震剑锋之上,一道灰白剑意缓缓凝聚。“寂源无垢剑。”“第二式。”“无因幻灭剑。”轰!
这一刻,命镜照耀天地,灰白剑光贯穿虚空,命镜冻结逻辑源头,剑光则直接斩向那无数因果命环。两大神通第一次真正融合,秦宇没有急于斩杀花寅,而是借助命因封镜,将花寅神通之中的逻辑链一层层冻结,再以无因幻灭剑不断斩断那些重新排列的因果节点。
剑光每一次挥落,都会有大片灰金命环轰然炸裂,然而,下一瞬,那些崩碎的命环竟再次自行重组。新的逻辑链。重新诞生,花寅站在远处。双手负后。神色淡漠。“没有用。”“命魂因果,不是你斩断一条便能结束。”“只要逻辑仍在。”“它便能够不断重构。”
秦宇眼底命魂纹路飞速推演,寂源无垢剑连续挥出,一道又一道灰白剑痕纵横天地,命因封镜疯狂冻结花寅重新演化出的逻辑节点,终于。轰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覆盖秦宇周身的大半命环终于彻底崩碎。
整座古宅都剧烈震荡起来,然而,就在最后一层命魂因果即将彻底破开的刹那,花寅忽然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逆。”仅仅一个字,那最后一道灰金命环瞬间倒转,原本被削弱至不足三成威能的逻辑大道,竟再次穿透命因封镜。
直接落在秦宇命魂之上,噗——秦宇身躯猛然一震。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胸前大道气息剧烈翻腾。命魂本源都轻轻震荡了一下,他向后退出十余步,寂源无垢剑缓缓插入地面,这才稳住身形。
花寅同样微微喘息,显然这一神通消耗极大,可当他看见秦宇只是受了轻伤之后,眼底依旧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那震惊便化作狂傲,他昂首望向夜空,眉梢高扬。眼底尽是睥睨众生的傲气。随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小辈!”“如何?”“你以为你能看穿老夫的逻辑规则大道?”“简直就是笑话!”“你方才不过只是削弱了神通威能。”“可最终。”“还是伤在了老夫大道之下!”“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老夫吗?”
秦宇以寂源无垢剑撑住身形,嘴角那缕鲜血沿着下颌缓缓滑落,最终滴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朵暗红血花。命序逆写残留的灰金道韵依旧盘踞在他的命魂深处,一条条细若发丝的因果纹路沿着道基缓慢游走,试图将他过去修炼所得的本源重新排序。
秦宇闭目压下翻涌的气血,环主魂图深处的九轮真衍法轮则在这一刻同时加速旋转,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逻辑道韵逐层分开。方才的交锋不断在他意识之中重现,从花寅抬指引动命序,到最后一重灰金命环逆转,再到自身两大神通彼此衔接时出现的短暂迟滞,每一道本源变化都被环主魂图完整映照下来。
片刻之后,秦宇睁开双眼,眸底虽仍带着几分伤后的苍白,神情已经重新恢复冷静,心中暗自沉吟:“坏了,难道这就是修为境界上的差距吗?如若我的修为同样达到永寂境至臻,方才那一击定能将其彻底击碎。”
这个念头刚刚掠过,他的视线便落在花寅眉心那枚尚未熄灭的逻辑道纹之上,先前未能看清的部分也在受伤之后彻底显露。命序逆写能够绕过外在防御,关键并不在于改动了多少条因果,而在于花寅提前将自身意志藏进每一次“逆写”之后,
当一条逻辑链被斩断,隐藏在结果深处的意志便会立刻取代原有源点,令新的因果继续延伸,方才那最后一个“逆”字,正是花寅留在神通深处的第二道命魂意志。
秦宇缓缓抹去嘴角血迹,握剑的五指逐渐收紧,心中所有推演随之归于一处:“原来如此,你真正的命魂逻辑核心,从未放在最初的因上,而是藏在每一道结果之后。只要结果仍旧存在,你就能不断为它补上新的因,下一次,我便不会再追着你的因果逐层斩断。”
花寅站在古宅另一端,望见秦宇受伤后仍能如此迅速平复命魂,眼中短暂掠过一缕意外,旋即又被更深的冷傲压下。他先前施展命序逆写同样耗费了不少本源,宽大袖袍下的右手微微颤动,面上却未显露半分疲态,反而趁着秦宇尚未完全清除体内残留道韵,向前连续踏出三步。
每一步落下,庭院之中便有一层颜色悄然褪去;第三步落定时,青竹失去了翠色,古宅灯火化作惨白,连秦宇滴落在地面的鲜血也变成一片毫无温度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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