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缓地抬起头。
谢临川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静默低眸。
他的眼神很深，不见平日的清淡或严厉，只有一片复杂，近乎温柔地笼罩着她。
傅柠一动不动，温热的液体终于失控地从眼角滑落。
谢临川轻叹，拂衣蹲下，指腹极轻地拭过她颊上湿意。
“哭吧，阿柠。”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纵容。
这句话像敲碎了什么——但不是堤防。
傅柠猛地吸了一下鼻子，非但没哭，把那股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哭什么哭！他又没死！只是睡一觉！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谢临川却忽然笑了起来：“不愧是你。”
傅柠瞪他：“笑屁！不准笑！”
他笑意更深，朝她伸出手。
傅柠其实想问，他是否早已知情，是否与五味一同瞒她——自五味现身，这两人似乎就走得颇近。
可如今五味已经沉睡，追问也没有意义。正如她所说，等他醒来，再一起算账！
她又抽了抽鼻子，自己站了起来。
谢临川没收回手，反而再次抬起，似乎想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但傅柠动作更快，已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只留下一双微微发红的眼圈。
他不由得又笑起来。
此时，楼梯口传来动静。
沈寂也来了，闪身上前，眼里写满心疼。他手指刚抬起一半，却被谢临川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下。
紧接着，林雁、金园宝、阿雪、风吟…楼里的伙伴们似乎都感应到二层的开放或是此地的动静，陆续寻来。
他们静静围拢，目光中尽是关切。
见大家都来了，傅柠反而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是啊。
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好啦好啦，都没事围在这儿干嘛？”傅柠语气轻快，仿佛方才的脆弱不过是错觉，“没事了，别担心。只是五味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下次再见，他就能有实体，陪大家喝酒吃饭了。”
众人这才明白，是五味的暂别引她伤怀。比起不舍，更多人是心疼她强打精神的模样，却也佩服她振作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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