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如一道重誓沉沉压在傅柠心上。
她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溃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良久，傅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道：“……你不准死。”
她也不会让他死。
“……呵呵。好。”谢临川眸中冰雪尽融，化为潺潺春水。
傅柠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生硬地转开话题：“刚才那些人……就是无情寺全部修士了？会不会还有漏网的？”
“并非全部，但核心已除，首恶伏诛。”谢临川摇头，“早年没有天机玉盘，这些邪修行踪隐秘，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此事之后，消息自会传开。无情寺这等污秽之地，迟早会被正道联手铲除，不会再有无辜之人受害。”
傅柠道：“嗯，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了。”
谢临川眸光一动，抠着她的腰将人带近，声音带着几分诱哄：“那…我做了好事，可有奖励？”
他有意冲淡方才的沉重，也想拂去她眉间残留的惊悸。
傅柠瞪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又开始了这狗东西，真是正经不过几秒……
他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图昭然若揭：“比如…阿柠主动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那么疼了。”
亲他？
傅柠没作声，只是看着他。
她的视线描摹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落在他因隐忍而微蹙的眉间。
他刚才说着那般在她听来几乎与告白无异的话，自己却似乎浑然不觉……
唉。
她不禁想，若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不是她，若将来他也对别人倾尽所有、亲密无间，却与她形同陌路——
不，不行。
如今，她不愿接受。
若他再问她那个问题——若他有了道侣，她会如何？
她只会恨他。恨他轻易撩动她的心，让她沉溺，又轻易收回所有温情。
那些模糊的好感，长久的依赖，在今日生死一线的冲击与他的守护之下，骤然沉淀、清晰。
是的……她不愿与他沦为陌路，更不愿任何人取代她的位置。
视线交汇，他眼里，是等待她回应玩笑的微光。
傅柠轻轻吸气，他周身清冷的灵息拂过，奇异般地抚平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既然乱他心神的是她，能让他卸下心防的也是她……那便这样吧。
她想抚平他眉间的隐忍，驱散他强撑的痛楚，更想……将此刻这个只为她展现这般模样的谢临川，彻底据为己有。
心意既定，便再无彷徨。
其实谢临川说出这话，多半是存了逗弄的心思，想看她又羞又恼跳脚的模样。
他的阿柠脸皮薄…所以，他会耐心的等候……
然而，下一秒，傅柠忽然抬手，指尖扣住他的下颌，将唇覆了上去。
谢临川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清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柔软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清甜，如烈酒入喉，瞬间点燃他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不同于她看似大胆的主动，这个吻起初只是笨拙的贴紧，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冒险。
可这已足够点燃他全部理智。
仅仅停滞一瞬，他便反客为主。
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箍紧她的腰，不容她退却，深深吻了回去。
试探地撬开贝齿，温柔的纠缠汲取，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傅柠能感受到他舌尖的温热，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涌，头皮发麻，陌生的战栗与渴望层层漫上，让她双腿发软，只能依附于他臂弯之间。
寂静中，只余细碎而黏腻的水声与愈发急促的呼吸交织。
吻愈来愈深，愈来愈急，如浪潮翻涌，不见尽头。
傅柠几乎喘不上气，偏头躲开他不知疲倦的索取，气息紊乱地轻咬他的再次探入舌尖：“谢……谢临川……够了……我喘不过气了……”
尽管这初吻的滋味……出乎意料地好，有种令人晕眩的酥麻……但这人吻技是不是太好了些？简直无师自通到可恨。
谢临川如梦初醒。
他喘息着，用尽自制力稍稍退开，迅速扯过一旁的薄毯将她裹紧，只露出一张羞红的脸。
然后，他抵着她的额，嗓音低哑，压抑着翻涌的情潮：“阿柠，你…喜欢我么？”
他只想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傅柠缓过气来，更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讨厌。”
他笑出声，显然心情极好：“喔，不讨厌，就能跟我做这些事？”
说着又凑近，试图再次攫取那抹甜软。
傅柠裹着毯子想滚开，却被他轻松捞回，连人带被锁进怀里。
“干嘛？”她捂住嘴，“奖励给过了，现在没了！”
谢临川笑意更深，得寸进尺地追问：“不干嘛……只是想问问，我方才……服务得如何？傅老板可还满意？”
“呵呵，一般般吧！勉强及格！”傅柠违心评价，绝不肯长他威风。
谢临川拖长语调，“看来是我技艺不精，未能让傅老板尽兴。下次一定加倍努力，务必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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