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还没反应，第母先火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再摆出这副死样子，信不信我……”
“你打啊！”第一梗着脖子：“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件货物。卖了一次，现在又卖第二次。”
“你胡说什么！上次那事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这次聘礼也都准备好了，怎么能叫卖……”第母气得抬手。
棠西连忙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让我来跟他谈谈。”
第母瞬间收敛怒气，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棠西你别见怪……”
棠西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走上前拉起第一的手腕，将他带到一处无人的露台。
刚站定，第一别开头，声音带着哽咽：“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差一点。”棠西心中愧疚更甚，语气放得又低又缓：“对不起，第一。流云那次差点伤了你，是我的疏忽。白澈之前为难你，也是我的问题。这两年让承渊一直瞒着你、拖着你，还是我的问题。现在……让孟章以这种方式出现，更是我的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第一，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棠西了。”
“我知道。”第一用力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知道，也接受了。你不是……都把主夫的位置给我了吗？我没什么别的要求。”
“如果我活不久了呢？或许，不到你寿终正寝……”
他赶紧打断她，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对你活着这件事，也没有要求。你哪天要是……走了，我就跟着去。给你陪葬就行了。我没有别的要求。”
这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了棠西一下。陪葬……这个延续了太久的陋习，或许，真的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你真的，不怕我活不久？”
“少废话！你不想娶我就直说，我马上死给你看！”
“别别别……别吓我……我是怕我活不久，会连累你……”
第一瘪瘪嘴：“我之前就知道你随时可能死。但是我也并不在乎。反正就两条路，要么你娶我，要么我死给你看。”
棠西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我还不能生。”
“我猜到了。”这两年他查了很多重明亲王的资料，重明亲王一个子嗣都没有，不可能五个兽夫都有问题，肯定有问题的是棠西。“我们家族繁殖能力强，我二姐已经生了十几个了，不差我一个。”
相反，像他这样能攀顶级高枝的，那是一个没有。全家都指望通过他来实现阶级跃升。
不能生也好，他这势利眼的家族，未来就没办法插手他和棠西之间的事情了，因为不会有继承人大战，他们更没办法通过孩子来推波助澜导致家庭矛盾。
那简直天下太平。
棠西叹口气，确认第一已经完全想好了。
他被抛弃过，这些年，靠着承渊帮忙，家族有了点钱，才在社会上有了点地位。
但他在她这里，一直都是有地位的。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也有，第一从很早以前就认定了一定会和她在一起。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共同好友，第家的所有亲戚，都已经知道他们两要结婚了。
确实是，无法反悔。
棠西伸手向他：“好，我们结婚吧。”
安抚好第一，棠西来到了棠黎新买的庄园。
棠黎在富乐两三年如一日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已完全康复，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庄园里除了他们二人，便是安静忙碌的仆从，棠西从他脸上看到了温润的幸福。
棠西送上请柬，并用一套编织得近乎完美的说辞，解释了这几年的经历。
富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们的功绩应该很大吧，至少也该封个爵吧……”
“那些虚衔，我们都觉得没必要。”
富乐觉得很有必要，但她不敢说。
看着精美的请柬，她小心翼翼打开，靠在棠黎身上和棠黎一起研究，请柬上棠西的职位是海陆事务协调总长、765舰队总指挥官、乾主特别顾问，富乐看得眼睛亮了起来，这职位也太高了。
没想到后面紧跟着的七位兽夫，头衔一个比一个长。
直到看到最后，棠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问道：“孟章？哪个孟章？这名字怎么有点熟。”
富乐指着最后一个头衔，给棠黎看，声音都抖了：“前任乾主，孟章。”
棠黎的咖啡猛地泼洒出来，“妹啊……”他声音跟着发抖，“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棠西笑笑不说话。
不是他们疯了，是孟章疯了，才会把她送到棠家来。
棠黎看着妹妹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看了看这长得令人发指的各种头衔，他像是终于放弃了追问，也像是选择了自我保护：“我……我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挺好。”
富乐差点没忍住大笑出来：“对，我们不问，什么都不问。棠西，你们先聊，我去亲自盯一盯午餐。”
富乐起身离开，棠西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平稳，接着告诉了棠黎棠家其他人已全部罹难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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