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杰也扯着嗓门喊:“感觉这事情还真说不好,只要公子不是着凉了就行。”
裴池澈下令:“到前头驿馆,歇一晚。”
“是,公子。”
虞豹与蔡杰对视一眼,今日公子下令歇息真是破天荒地早啊。
过去隔几日,他们才下榻驿馆歇息,即便歇息也是将近深夜。此刻若不是公子随口说说,那真的是时辰早了不少。
夜幕渐深时分,主仆三人进了一家驿馆。
简单填饱肚子后,裴池澈给了虞豹蔡杰一人一张银票,还有些许碎银。
两人吃惊:“公子这是?”
裴池澈淡声:“身上都揣点钱,一人丢了钱,另一人还有。”
“公子说得没错,这一路万一遇到歹人,人数少倒没关系。若是人数多,咱们三个未必能敌得过来,钱财分开放也稳妥些。”虞豹将自己得到的钱财揣入怀里。
蔡杰点点头,将钱财放进了裤兜里。
半夜时分,裴池澈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他索性起来,问驿丞借了笔墨,写了纸条装进信封,塞进了虞豹与蔡杰的房间内,而后独自离开。
翌日清早。
虞豹与蔡杰起床,在门缝对过来的地面上发现躺着一封信。
蔡杰连忙捡起来看,一看惊一跳:“公子说他先行去往景南,让我们路上歇息好了再赶路。”
“公子断过手,他能写字了?”
虞豹半信半疑,连忙披上外衫去在隔壁客房查看,却不想房中已空。
他回到他们的客房,问蔡杰:“信真是公子写的?”
“应该是吧,字迹还挺好看的,不过还是能看出写字的手有一定程度的颤抖。”
“公子啥时候走的?”
“信上没说。”蔡杰在信纸的正反面都瞧了,甚至信封内也打开瞅了眼,“确实没写。”
两人连忙火急火燎地下楼。
正吩咐驿卒做事的驿丞见两人下楼,开口:“是寻你们将军吧?”
蔡杰道:“是。”
虞豹作揖:“还请驿丞告知我家将军何时离开的驿馆?”
“半夜,他问我借了笔墨,想来他是留信给你们。”驿丞亲自端了早膳搁在桌面上,“两位快用早膳吧,吃饱了也有力气去追你们将军。”
“你的意思是看着我家将军亲自写的字?”
虞豹很不放心地环视周围,大堂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方才看过公子的客房,也是没有打斗痕迹。
公子应该不是被歹人掳走,还真有可能是先行去往景南了。
缘何他会有疑惑?
实在是公子断手之事闹得大,他一直以为公子的手尚未恢复。
如果手上的信真的是公子所写,那么少夫人给公子施针还真的有效果了。
“确实是,笔墨我还搁在柜台上呢。”驿丞笑了,“怎么,写得一手好字的将军很难得是吧?”
“难得难得。”虞豹含笑接话,挠了挠头,喃喃低语,“我就说昨日公子为何分钱财给我们,敢情那会他就想好自己快些赶路了。”
“说到底是我们拖了公子的后腿。”
蔡杰叹了气,转眸看向驿丞,道了谢。
“你们用饭。”
驿丞点点头,顾自去忙。
虞豹与蔡杰便落座用膳。
“以公子的身手,很少人是他的对手,应该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在这驿馆,驿丞与驿卒都是吃朝廷俸禄的,公子的品阶那么高,他们断不敢造次。”
就连对待他们两个,驿丞与驿卒都是毕恭毕敬的。
“对,应是公子思念少夫人心切,想快些见到少夫人。”
“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两人讨论着,很快用完早膳,不多时也骑马踏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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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南地区,绍州城中,沐阳王府。
一早,花瑜璇随同哥嫂去祖母跟前请了安。
见祖母神情淡淡,花瑜璇也不说旁的话,哥嫂离开时,她便跟着离开。
“祖母有些过分了,见到妹妹似乎不太高兴,与往日待我们一般。”花锐意发着牢骚。
花瑜璇淡笑道:“我毕竟不是在王府长大的,在昨日之前,祖母尚未见过我。”
人总会有喜欢与不喜欢的,同样的,别人见到她,也有喜欢与不喜欢的。
莫强求。
花惊鸿道:“不是妹妹的问题,咱们全都一母同胞,祖母缘何不喜,明眼人难道还瞧不出来?”
“今日鲁蔚然连面都没露,可见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祖母跟着心情不好。”封清怡低笑出声,“我怎么觉着是母妃气色好了,令鲁蔚然自惭形秽?”
花锐意点头:“大嫂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
花惊鸿道:“往日大嫂还捣鼓香膏,现如今是真的不需要了。”
“大嫂会制香膏么?”花瑜璇甚是感兴趣。
封清怡解释:“也不是特别会。就是先前看母妃面色有疲惫之态,黑眼圈也明显,城中好的香膏都用遍了,没有作用。我就想着自己制作,做是做出来,母妃也很给面子地用过,就是没效果。现如今我算是知道了,母妃气色恢复的功劳全在妹妹,妹妹果然是母妃的心药呢。”
他们的对话被人听了去,禀到了鲁蔚然跟前。
鲁蔚然听后,不敢置信:“什么?你的意思是王妃什么护肤香膏都没用,就是因为寻到了女儿才恢复容貌的?”
“听世子妃所言,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信!”
鲁蔚然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在了地上。
叮铃乓啷的声音响起。
如此还不够解气,房中的瓷器还砸了不少。
片刻之后,鲁蔚然在自己房中打砸的消息便传到了花惊鸿等人的耳中。
封清怡恼了:“是谁人偷听我们说话?”
“左右不过是鲁蔚然身旁的人。”花锐意嬉笑道,“很好猜嘛。”
一早大哥与二哥都随父王母妃出门办事去了,为的是明日妹妹认祖归宗的典礼。
剩下他们几个是一道去的念德堂。
花瑜璇则看向花惊鸿:“哥哥,方才你是故意提到大嫂制作香膏一事的吧?”
花惊鸿宠溺虚指妹妹的脑门:“你不是配合得很好么?”
他一提起,妹妹便跟着一问,大嫂自然而然地解释。
如此有心人便听了去。
封清怡恍然笑了,她所言都是实情,再则自己是王府世子妃,自然不必惧怕一个鲁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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