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曼凝拿着手机，一边在粉丝群里疯狂炫耀，一边把一个油光锃亮的鸭翅塞进嘴里，吃得心满意足。
在她身后，宋运良珍惜地捏着手里的27号牌子。
他今天可是拼了老命，工作提前一个钟头搞完，五点半准时打卡冲下楼，结果呢？就只抢到个27号！
前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眼看着托盘里那些酱红色的鸭货，鸭头，鸭翅，鸭脖……就这么进了别人的袋子，宋运良的心都揪紧了。
他昨天就只吃到了鸭翅和鸭脖，今天非得每种都尝尝，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盛时安淡定地转身，从保温桶里又盛出满满一盘鸭货补了上去。
那瞬间，宋运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还好，今天老板备的货够足。
终于，前面的人都心满意足地提着袋子走了，轮到了他。
“老板，一个鸭头，鸭翅鸭脖鸭掌都来点，凑五十块的！”
盛时安点点头，手里的夹子上下翻飞，很快就装了满满一袋递给他。
宋运良一把接过那个温热的袋子，沉甸甸的，这重量让他心里瞬间踏实了。
他扫完码，抱着袋子就往回走，那股子卤香味钻进鼻子里，他狠狠吸了一口，心里已经盘算着今晚必须开一罐冰啤酒，才对得起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味。
队伍在缓慢但持续地向前移动。
盛时安的眼前，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20，35，48……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下班路过被香味勾了魂的，有听了同事安利特意跑来的，还有不少，是直奔着粉丝群里的坐标来的。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过来，看到这条长队，眼睛都亮了。
“错不了，就是这儿。”
他嘀咕一句，抬脚就要往队伍后面走。
“哎，哥们儿，”旁边排队的小姑娘立刻拦住他，朝旁边的小桌子一指，“先去那儿领号牌，没号买不了。”
中年男人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果然还放着一摞塑料卡片。
他松了口气，赶紧走过去抽了一张。
62号。
还行，不算太靠后。
他捏着号码牌，老老实实地站到了队尾。
人流就没断过。
“还有号吗？我还能买到吗？”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伙子跑得气喘吁吁。
“自己去拿啊，还有。”队尾的人摆摆手。
小伙子一个箭步冲过去，从那摞卡片最上面拿走一张。
78号。
他咧开嘴笑了，稳了！
夜色一点点暗下来，广场上的路灯亮起，给每个排队的人都镀上了一层焦急的光晕。
盛时安手上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夹子，袋子，系袋，一气呵成。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69。
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小跑过来，看到队伍，眼睛都在放光：“号在哪儿领？”
“桌上！”
女生立刻冲过去，一把抓起一张。
91号！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再晚几分钟就悬了。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才慢悠悠地晃过来，看到这阵仗，人都傻了。
“这卖啥的啊，这么多人？”他抓住队尾的人问。
“卤味鸭货，味道绝了，谁不吃谁后悔，先拿号，不然白排。”
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到小桌前。
桌上的号码牌，只剩下孤零零的三张。
98，99，100。
他拿起98号，心里咯噔一下，好险。
没过两分钟，两个女生手挽手地冲了过来。
“就是这儿！群里说的就是这儿！”
“快快快，拿号！”
两人冲到桌前，一人一张，把最后两个号码牌抓在手里。
99号和100号！
“哈哈哈，我们是天选之子！”99号女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100号女生也激动得不行：“还好赶上了，我腿都跑软了！”
两人拿着最后的号码牌，心满意足地排到队尾。
但她们身后，陆陆续续又有人赶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摊位，刚露出喜色，就听到了噩耗。
“还有号吗？”他问。
队尾的100号女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小桌。
男人冲过去，盯着光秃秃的桌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了？”
他不死心，几乎是趴在桌子上找了一圈，连桌子底下都看了，真的，一张都没有了。
男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到震惊，最后只剩下绝望。
“老板！”他冲着盛时安的背影喊道，“不能再加几个号吗？我就买一点！”
盛时安头都没抬，声音清晰地传来：“一百个号，发完就没了，之后的不能保证全都有。”
男人彻底没了希望，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着前面队伍里那些人的得意样，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香味，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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