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乌城,是为了明早赶火车方便。
回来后才知晓宋哲宋霖兄弟俩入室盗窃一事。
宋哲宋霖两兄弟,被派出所扣押起来。
季师傅全权处理此事,把消息压下没告诉宋寻常。
但许彩萍不敢闹派出所,就来闹街道办。
街道办的老刘跟宋家这边关系好,有心维护。
面上说什么都应下,讲他们会跟机械厂协调,会尽快联系宋师傅本人回来处理此事。
但许彩萍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街道办闹完又去机械厂闹。
书记把人客客气气请进办公室,当着人的面就联系许彩萍所在的鞋厂,“喂,老李啊,你们厂的思想教育要加强啊。
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们厂的许彩萍这两天是不是请假了?病了?老李啊,你看你,都不核实吗?
她好得很啊,这两天来我们机械厂门口聚众闹事,你说该咋办?”。
许彩萍当即吓得腿软,腿不听使唤的“噗通”跪下。
她再难缠,也怕丢了饭碗。
“哎哎哎,许同志,我当不起你这么大的礼,谢字就不必了,快起来!”
书记放下电话,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许同志,我这个处理办法你满意吗?”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闹,我不介意给宋哲宋霖的单位挨个通知……”
许彩萍脸瞬间早就惨白得不似活人,她这会儿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无知。
能坐上这个位置,咋可能没点手段?表面一团和气,可人家一句话就能停掉她全家的饭碗。
耐心点,她男人肯定很快就能出来,家里俩孩子等着吃饭,她和男人的工作要是被她弄没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可她还是不死心!
许彩萍攥着衣角,声音都发颤:“时、时书记,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保证我再也不闹了。
但,宋哲宋霖真的只是想回家看看,他们俩也被狗咬得不轻,得到了惩罚,您能不能跟我公爹说说,求他高抬贵手?
放过他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去打扰他,真的!”
“看来,许同志还是没想明白。”
书记放下茶杯,眼神陡然严厉,“宋师傅早跟那俩逆子断绝了关系,你们三番五次上门闹,别以为别人看不出你们那点小九九。
人心不足蛇吞象!”
“书记,求求你,我保证再也不敢了。真的只是最后一次,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时远山不为所动,“你男人和小叔子是入室盗窃,影响恶劣,可不是宋师傅说原谅就原谅的,我已经跟派出所那边了解过,他们这样的行为不是第一次。”
“你们家隔壁邻居,今早也举报宋哲宋霖兄弟俩去他们家偷盗。”
“不可能,是周佩珊那贱人勾搭他们去屋里,压根不是偷东西。”
说完,许彩萍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
书记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许彩萍,“看,你也知道他们兄弟俩去祸害人家儿媳妇。”
“不是,是周佩珊勾搭他们。”
“不管是谁勾搭,但李家是受害者,人家举报他们兄弟入室偷盗,是顾及颜面。”
“你如果要继续闹,是偷东判罚严重,还是作风不正判罚严重,你自己掂量。”
许彩萍顿住,书记这是说得委婉,搞/破/鞋是个什么章程,她最是清楚,到时候她和孩子受到的非议只会更多。
想明白后,机械厂她是再不敢待下去。
她怕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
“时书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许彩萍哭着给书记鞠躬,“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就回去,再也不来闹了……”
书记见她服软,语气缓和了些:“回去好好想想,你男人犯了法,该受罚就受罚,别想着靠闹解决问题。真为孩子好,就好好教育,等他出来好好过日子。”
许彩萍连连点头,几乎是逃似的出了机械厂。
季万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对了,书记老伴还给小霜打包了一些吃的东西,让带在火车上当零嘴吃。就在柜子上。”
说完,季万里又观察了下老友的表情,见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心里也放下心来。
唉!跟他一样啊,都没有亲情缘。
老宋是被枕边人和儿女坑。
他是老头子造的孽,弄回个采药女,生出个私生子,逼得母亲在门口撞死,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不想了不想了,想起来觉得刚晴的天又阴沉下来了。
宋寻常的确无悲无喜,对那些人没了期待,他们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至于谅解他们?
不可能!这次幸好有大花,要是没有大花,说不定家里要被洗劫一空。
最严重的是那俩不孝子,有可能烧了他的书房。
那里边有他多年的心血,记事本的手札,以及一些孤本,那些都是宝贵的财富,千金不换。
但他们是什么脾气,他最是清楚,自己不学无术,也不想他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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