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凡随手一抛。
那枚代表着千万大军号令之权的金印,竟如同一块随意丢弃的剩骨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漫不经心的弧线,极其精准地砸进了台下袁术的怀里!
林凡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玩味的弧度:“公路兄,你乃袁氏嫡系正统,门生故吏遍天下。这盟主之位,你当得。”
他话音微顿,余光瞥向一旁的袁绍,嗤笑一声:
“至于某些婢女生的庶子……”
“还是算了吧。”
卧槽!!!
袁术手忙脚乱地抱住那枚沉甸甸的金印,大脑瞬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馅饼砸懵了!
但紧接着,那股压抑已久的野心与狂喜,犹如压抑千年的火山,在他胸腔内彻底引爆!
“哈哈哈哈!”
“我才是盟主!!”
袁术兴奋得面色涨红,连脖颈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锵”地一声,利剑出鞘!
袁术剑锋直指高台上的袁绍,满脸狰狞:
“庶子!!”
“盟主大印已归本家主。你还不快给我滚下来!这祭天高台,也是你这种低贱之人能站的地方吗?!!”
“噗哈——!!”
看着那本该属于自己的绝世权柄,竟在最后关头被最痛恨的弟弟轻易夺走,袁绍眼眶寸寸开裂。
无尽的屈辱、愤怒与绝望,化作世间最猛烈的毒药攻心而上!
袁绍喉咙一甜,再次狂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他那原本伟岸挺拔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像只断线的风筝般极其狼狈地顺着冰冷的石阶滚落而下。
至此,酸枣会盟。
在林凡一手遮天的强势插手下,历史的滚滚车轮被硬生生砸偏,彻底崩向了一个无法预知的疯狂方向!
……
祭天大礼在极其诡异死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算上林凡在内,十八路诸侯在祭坛前歃血为盟,正式确立后将军袁术为联军总盟主。
然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半个时辰后,酸枣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术大马金刀地端坐于盟主主位,粗糙的指腹不断摩挲把玩着那枚纯金打造的盟主大印,整个人春风得意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去,最终死死盯住了坐在末席、脸色惨白如纸的袁绍。
眼角眉梢,尽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讥讽。
“诸公!”
袁术猛地一拍金丝楠木桌案,打起官腔厉声大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千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袁本初!”
他霍然抬手,直指下方失魂落魄的袁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阴毒的笑意:
“本盟主念在你也算半个袁家人的份上,特封你为——联军督粮官!专门负责在后方,为我千万将士调拨粮草!你,可有异议?!”
督粮官!
这在平时或许是个捞油水的肥差。
但在如今各路诸侯各怀鬼胎、粮草本就捉襟见肘的酸枣联军里,这个位置,就是个随时用来掉脑袋的极品“背锅侠”!
只要前线战况稍有不顺,随时都能以“粮草不济”为借口,把督粮官推出去祭旗!
更杀人诛心的是,袁绍堂堂一个统帅八十万大军的渤海太守,如今竟要听从自己最厌恶的弟弟调遣,去大后方干这种伺候人的杂活!
这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哈哈……袁本初这下算是被盟主捏死命门了。”
“什么四世三公的长子?啧啧,庶出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大帐内,不少与袁术交好的诸侯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却又极其刺耳的嗤笑声。
这些声音就像是一根根浸满毒液的毒针,狠狠扎进袁绍的心窝!
袁绍死死低着头,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拳猛地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溢出也浑然不觉。
他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屈辱至极的字眼:
“绍……领命!!”
看着袁绍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惨状,袁术只觉得连毛孔都舒展开了,痛快到了极点!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前列、正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林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位子,全靠林凡随手赏赐的那枚大印。
投桃报李,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江东猛虎孙文台何在?!”袁术目光一凛,厉声暴喝。
“末将在!!”
大帐左侧,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按剑而出。
来人身披一袭古铜色玄铁重甲,周身更是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浓烈煞气,正是江东之虎——孙坚!
他虎目圆睁,不怒自威,浑身上下燃烧着狂暴的战意。
“文台兄!”袁术神色庄肃,拔高了音调:“虎牢关前,尚有汜水关横亘!那关隘虽只有三十万地方守军,但城墙高耸,易守难攻!本盟主特封你为前军先锋!命你率领本部五十万江东健儿,即刻发兵汜水关,为我千万大军——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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