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浩的离休申请被驳回了。理由很简单:目前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位置——有资历的缺经验,有经验的资历又稍欠,正是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
不过部里也做了让步,给他减轻了不少工作压力,如今他只需盯着几个重点项目,其他琐事不用多管。
景昭这些年倒是越发出息,已经成了一级研究院的院长,妥妥的正厅级干部,还身兼双职,让张浩颇为欣慰,这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
这天傍晚,张浩下班回到四合院。院子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如今只住着三户人家:他、许大茂和何雨柱。
院里的房子也陆续被他们三家买了下来,成了名副其实的“自家人小院”。
他一进门就喊:“柱子,柱子!”
何雨柱从屋里探出头:“哎,浩哥回来啦?”
“今天让孩子们都回来吃饭,你给掌个勺?”张浩笑着说。
“嗨,这有啥问题!”何雨柱拍着胸脯,“就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做的菜你还瞧得上?”
“瞧不上谁也不能瞧不上你啊,”张浩哈哈一笑,“你现在可是正经的谭家菜传人,一般人请都请不到呢!”
话音刚落,许大茂从后院走了过来:“浩哥说啥呢?我怎么听着要做谭家菜?”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他:“你个狗日的,耳朵倒挺尖!”
“嘿嘿,闻着香味就过来了。”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浩哥,孩子们都回来?那我也让我家那口子加几个菜,热闹热闹!”
“行啊,人多才热闹。”张浩点头应着,看着院里熟悉的老伙计,心里那点因工作而起的疲惫,不知不觉就散了。
这四合院承载了太多岁月,如今依旧热热闹闹,便是最好的日子了。
晚上的家里格外热闹,孩子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
张浩一眼就瞧见了景昭的孩子,还有侯魁的娃,一个个围着他喊“爷爷”,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忽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熟悉中带着几分陌生——那是位中年女子,气质温婉。
“大哥,”女子先开了口。
张浩一愣,随即笑道:“如烟?稀客啊!”
来人正是杨如烟,二叔家的闺女。如今她已年近五十,风华虽减,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许是从小家境优渥的缘故。
“我把生意都交给孩子们了,出来旅旅游,顺便来看看你。”杨如烟笑着说。
好好好,回来了好,这里是根,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
一旁的景明也带着媳妇过来了,他终究还是娶了位娱乐圈的明星。
张浩对此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过日子是你们自己的事,别影响家里就行,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景明连忙点头应下。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张浩高兴,多喝了二两,惹得陈雪茹埋怨:“都多大年纪了,还喝这么多。”他只嘿嘿笑着,心里的舒坦劲儿藏不住。
第二天,张浩提议去给爷爷奶奶扫墓。一家人——儿子、闺女、女婿、孙子、孙女,浩浩荡荡来到烈士陵园。
有人手捧鲜花,有人提着祭品,神情肃穆。
再次站在墓碑前,张浩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悄然落下。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声音低沉而温柔:“容容,我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墓碑上,也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孩子们在一旁安静地鞠躬,微风拂过,仿佛有轻轻的回应。
这一刻,过往的思念与如今的圆满交织在一起,成了最踏实的慰藉。
张浩走到母亲的墓碑前,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微凉的地面上,久久没有抬起。
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气息掠过,像是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后背。
转身来到父亲的墓碑旁,他没有跪下,只是蹲下身,将那瓶特意带来的好酒打开,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杯酒,稳稳地放在碑前的石台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爹,这可是您当年总念叨的那批三十年陈酿,尝尝。”
下山时,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陈雪茹走在旁边,看他脚步轻快,忍不住打趣:“今儿倒是松快了,不惦记‘正宫娘娘’了?”
张浩斜睨她一眼,嘴角却噙着笑意:“多大年纪了还说这话,不嫌臊得慌。”
陈雪茹被他噎了一下,却笑了起来:“你这老东西,总算把这件事放下了。每次你来扫墓,我们都担心的很。”
张浩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下,云卷云舒。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清爽的空气,那些盘踞在心头多年的沉郁,仿佛真的随着方才的酒香,消散在风里了。
众人回到家,张浩看着满屋子的孩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他转头对周欣说:“给罗勇、老陆、大牛、猴子、张亚楼、李烨他们打个电话,叫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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