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7日,晚上10点14分,斯台普斯中心更衣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止痛喷雾的气味,混合着汗水的咸涩和血腥的铁锈味——像战场伤兵营。秦铭的左腿被固定在冷疗仪里,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温度显示:零下5摄氏度。这是NBA最先进的运动损伤治疗设备,能在短时间内极大程度缓解炎症,但代价是:冻伤风险。
“跟腱部分撕裂,”队医汤姆·桑德斯拿着核磁共振片子,语气沉重,“撕裂度约30%。秦,这是警告——如果继续打,下一次发力可能就是100%断裂。”
秦铭盯着片子上的白色阴影,那是他左腿跟腱的影像。在前世2023年,他见过太多球星跟腱断裂后的样子:杜兰特休战18个月,科比再也跳不高了,考辛斯从全明星沦落到底薪球员……
“如果我休战呢?”他问。
“6-8周可以恢复基础运动能力,但要完全康复至少6个月。”桑德斯顿了顿,“而且即使恢复,你的爆发力也会永久性下降10-15%。”
更衣室另一端,科比躺在床上,右手腕打着厚厚的石膏。手术是今天凌晨做的,尺侧韧带完全断裂,赛季报销。他现在只能用左手发短信,屏幕上是刚打出的几行字:
“兄弟们,我就在电视前看着。赢下来,带我去总决赛。——科”
这条短信已经转发给湖人全队。
菲尔·杰克逊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第二场的战术板——上面画满了“X”和“O”,但核心位置空空如也。没有科比,没有秦铭,湖人还剩下什么?
“各位,”杰克逊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第二场,我们的首发是:德里克、萨沙、拉玛尔、布莱恩(库克)、沙克。”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着每个人的脸:“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绝望。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两个人。我们有沙克——他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具统治力的中锋。我们有拉玛尔——他是全联盟最全能的锋线之一。我们有德里克——他经历过三连冠,知道怎么在关键时刻投篮。”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奥尼尔用毛巾盖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奥多姆盯着自己的膝盖——他的跟腱也有伤,只是没那么严重。
“勇士那边,”杰克逊继续说,“拜伦·戴维斯放话了,他说‘湖人完了,我们要在主场终结系列赛’。你们同意吗?”
没有人回答。
“大声点!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稀稀拉拉的回应。
“我听不见!”
“不同意!”这次声音大了些。
“还是听不见!沙克!你同意吗?!”
奥尼尔猛地扯掉毛巾,站起来。34岁的他眼眶深陷,但眼神依然像野兽:“同意个屁!老子还要拿第四枚戒指呢!”
更衣室里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秦铭看着这一幕,左腿的冰冷刺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他调出系统面板:
【伤势:左腿跟腱部分撕裂(30%)】
【建议:立即停止运动】
【若强行运动,完全断裂概率:99%】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战意,是否启动‘奇迹模式’?】
【奇迹模式:暂时屏蔽疼痛感,爆发力恢复至正常水平80%,持续时间:10分钟】
【代价:伤势加重概率100%,完全断裂概率提升至99.9%】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关掉面板。
“教练,”秦铭开口,“第二场,我要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桑德斯第一个反对:“你疯了?!你的跟腱——”
“我知道,”秦铭打断,“所以我不打全场。我只打最后五分钟——如果比赛打到关键时刻的话。”
“秦,”杰克逊走过来蹲下,“你的职业生涯——”
“如果赢不了这个系列赛,要职业生涯有什么用?”秦铭看着他,“前世——我是说,在我梦里,2007年湖人首轮就被淘汰了。但现在我们有机会进总决赛,有机会拿三连冠。这是科比和沙克最后的机会了,也是我的。”
他顿了顿:“让我上。就五分钟。”
杰克逊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下场。”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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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西部决赛第二场,斯台普斯中心。
球馆依然爆满,但气氛明显不同——没有了科比的24号和秦铭的13号,紫金色的海洋显得有些暗淡。球迷们举着“为科比而战”“秦铭早日康复”的牌子,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而非狂热。
开场跳球前,拜伦·戴维斯走到中线,对着奥尼尔咧嘴笑:“沙克,今晚就你一个人了?孤单不孤单?”
奥尼尔面无表情:“我一个人就够了。”
“是吗?”戴维斯看向湖人替补席——秦铭穿着西装坐在那里,左腿搭在椅子上,“你们家那个中国小子,听说跟腱断了?啧啧,可惜了,本来还挺有意思的。”
奥尼尔没再理他。
比赛开始。
首节,湖人打出了惊人的韧性——奥尼尔在内线翻江倒海,连续三次单打比德林斯得手。拉玛尔·奥多姆展现出全能身手,三分、篮板、助攻一手抓。德里克·费舍尔用经验控制着节奏。
第一节结束时,湖人28:24领先4分。
但第二节,勇士的“跑轰”开始发威。
蒙塔·埃利斯像一道金色闪电,在湖人老迈的外线防守中穿梭自如。他单节砍下12分,其中一次突破后的360度转身上篮引爆了客队球迷的欢呼。
更致命的是马特·巴恩斯——这个“疯狗”前锋今天手感滚烫,第二节命中三记三分。
半场结束时,比分变成52:58,湖人落后6分。
中场更衣室里,奥尼尔喘着粗气——他上半场打了20分钟,已经拿下18分8篮板,但体力明显透支。34岁,连续两场鏖战,他的膝盖开始抗议。
“沙克,”杰克逊说,“第三节你休息五分钟。”
“不行,”奥尼尔摇头,“我一休息,分差就拉开了。”
“但你的体力——”
“我有体力!”奥尼尔低吼,但声音里的疲惫谁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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