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是什么违禁的烟土大洋，而是几张薄如蝉翼的特种纸张！
纸张的质地非常特殊，韧性极好，上面用一种特制的微型笔，写满了密密麻麻、比蚂蚁腿还细的蝇头小字！
不戴上高度数放大镜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以为是纸张本身的纹路！
李建是局里眼神最好的，他立刻戴上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辨认，只看了几行，
他的呼吸就猛地一窒，额头上瞬间渗出了黄豆大的冷汗珠，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老王，这……这他娘的……是……是四九城几个重点军工厂的……的生产数据和……和城防区部分高炮阵地的……布防图代号！！”
李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惊骇和愤怒，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振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凝重和滔天的怒火！
王振国也凑过去飞快地扫了几眼，虽然上面的许多专业术语和代号他认不全，
但凭借多年在刑侦一线积累的敏锐直觉，他立刻意识到，这几张轻飘飘的纸上记录的内容，其分量足以压垮一座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投机倒把或者黑市交易的范畴！
这他妈的，是赤裸裸的通敌卖国！是能掉脑袋的滔天大罪！是敌特情报！
“林局！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王振国的手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甚至都等不及通过总机转接，
直接拨通了孙局长办公室的专线，又通过孙局长，十万火急地联系上了正在城西指挥部处理一桩特大纵火案后续事宜的林东。
电话那头，林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个字：“说。”
王振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尽量言简意赅地将鸽子市的抓捕行动，
以及从棒梗身上搜出的可疑油纸包，特别是里面那几张纸上的骇人内容，还有棒梗对易中海的当场指认，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那几张纸上的内容，李建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涉及我市几个核心军工厂的绝密生产数据和部分城防区域的最新布防调整情况……具体还需要请总参的技术专家进行紧急鉴定。
林局，这个易中海，恐怕不仅仅是参与黑市交易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是一名潜伏极深、对我方危害巨大的敌特分子！
他牵扯到的问题，恐怕已经严重到了我们分局无法独立处理的程度！”
王振国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紧，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如果这真是敌特活动，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将会是一场席卷京城公安系统乃至更高层面的大地震！
林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空气中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王振国甚至能想象出林局此刻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何等冰冷刺骨的寒光。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易中海在四合院里那一副道貌岸然、处处算计、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嘴脸。这个老东西，
平时看着就是个自私自利、贪图小利、喜欢道德绑架邻居的孤寡老绝户，没想到，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深重、如此恶毒的秘密？
是被人利用了？不！
林东眼神一厉，以易中海的老奸巨猾和算计程度，若非主动投靠，怎会轻易卷入这等掉脑袋的买卖！
他父亲林解放牺牲的真相，那些若隐若现的敌特魅影……难道，线索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王振国，李建听令！”林东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一，立即将棒梗与其供述内容隔离看押，他是重要污点证人。
第二，对易中海实施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和接触人员！
第三，将所有物证封存，派双人武装看守，等待我回去亲自处理。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信息不得外泄，违者军法从事！”
“是！林局！”王振国和李建齐声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同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激荡。
林局，果然还是那个在秘密战线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牌！
挂断电话，林东把眼前的情况交代完毕完毕之后，坐上吉普车返回东城分局！
……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林东坐在副驾驶座上，双眸凝视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黑暗，脸上的表情深邃且冰冷。
王振国在电话里汇报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军工厂生产数据、城防高炮阵地布防图代号……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林东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背叛，意味着国家利益的巨大损失，意味着无数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同志可能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易中海！
这个名字在林东的齿缝间碾过，带着一股子噬骨的寒意。
他脑海中，那个在四合院里总是端着一副“一大爷”的架子，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为了蝇头小利可以毫不犹豫算计邻居，甚至连烈士抚恤金都敢伸手的伪君子形象，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狰狞。
原以为他只是个贪婪卑劣的小人，没想到，在这张虚伪的面皮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恶毒、如此深重的罪孽！
是被人利用？被胁迫？
林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易中海那老狐狸一般的精明和算计，如果不是主动投靠，尝到了甜头，又怎么可能轻易卷入这种足以掉一百次脑袋的滔天大罪里去？
他父亲林解放牺牲的真相……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敌特魅影……
难道，这一次，真的要触碰到那张潜藏在幕后的黑手了吗？
林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
不管这浑水有多深，他都必须一查到底！
不仅仅是为了给牺牲的父亲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将这些蛀蚀国家根基的毒瘤，连根拔起！
“再快点！”林东对开车的公安沉声命令道。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速度又提升了几分，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灯火管制的东城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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