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未曦说“我觉得不会”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地明白了。
只是她不肯信。她非要亲耳听他说,非要亲眼看他脸上的表情,非要亲手把这扇门推开,再看着它在她面前关上。
现在门关上了。
“是啊。”她轻轻地说,声音里没有哽咽,没有颤抖,甚至比方才还要平稳了几分,只是那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颤抖都更重,“我就是开个玩笑。晏大夫莫要当真。”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像是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像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最软的那一块掏出来摆在别人面前。
“灶上已经在备早饭了,我去看一看。稍后给你送水过来,晏大夫去洗洗,收拾好了便出来用饭吧。”
她转过身,掀帘出了房门。帘子在她身后落下来,挡住了满院子的晨光。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昨夜那些男子陆陆续续起了床,有的从姑娘们的屋子里出来,有的从被冥光安顿好的客房里出来。
他们在溪涧边洗了脸,整了衣冠,一个个恢复了昨夜进山时那副光鲜的模样。摇扇子的又摇起了扇子,挂玉佩的又把玉佩擦得亮汪汪的,崔行舟把披散的头发重新束了起来,沈宽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有没有热水。
只是姑娘们一个都没露面。她们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大约是还在梳妆。
旸谷端了盆热水搁在晏疏门外的矮凳上,又放了一方干净的布巾在旁边。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脸上也依旧是那种温婉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睛里安安静静的。
院中,姑娘们陆续出来了,那些男子开始拼桌子了,人实在太多了。
竹椅也不够用,有人搬了木墩子,有几个姑娘直接坐在了男子腿上。
用饭时,他们还在讨论昨日谁输得最多,那个穿靛蓝短褐的男子指着挂玉佩的那个说你欠我三碗酒没喝,挂玉佩的耍赖说那是你骰子掷得不规矩。
扶桑坐在沈宽腿上,扭了扭身子。羲和端着一碗粥,歪着头靠在那个昨晚抱她进屋的男子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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