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豪和柳曼妮快步赶到教室门口的同时,一个穿着花哨腆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胖子,也怒气冲冲地从另一侧走廊挤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哪个小崽子敢欺负我儿子?!”
他不由分说,一把粗暴地推开虚掩的教室门,震得门板“砰”一声撞在墙上。
看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胖子,他立刻冲过去,心疼地扶起儿子,然后转头瞪着任老师,声音粗嘎:“任老师!这怎么回事?!我家阳阳怎么哭成这样?谁弄的?!”
陈豪和柳曼妮也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位任老师,等待一个说法。
任老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为难,看看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阳阳,又看看旁边小脸煞白、咬着嘴唇的柳梦甜,显然想息事宁人,含糊道:
“阳阳爸爸,您别急,可能是……可能是甜甜小朋友在搭建的时候,不小心……作品没放稳,塌了,积木散落的声音比较大,吓到阳阳小朋友了。应该……应该是个意外。”
中年胖子闻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柳梦甜,立刻注意到了她胸口那个醒目的“试听-甜甜”标签,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嗓门也拔高了八度:
“什么?试听的?你们校区怎么回事?这种临时来蹭课、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怎么能和我们正价课的孩子放一起?这不是影响我们上课质量、还带来安全隐患吗?!”
任老师连忙赔笑解释:“阳阳爸爸,您消消气。今天班里有个小朋友正好请假了,空出一个位置,我们也是想让试听的小朋友能更好地感受课堂氛围,所以才安排随班试听的。平时我们都很注意……”
而此刻,陈豪根本没在意那胖子的叫嚣和老师的解释。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柳梦甜的小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害怕,还有一种被冤枉的倔强。
他走上前,半蹲下来,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声音尽可能放得平缓:“囡囡,告诉爸爸,是你自己不小心,把搭好的积木弄倒了吗?”
“爸爸……” 柳梦甜一听到爸爸温柔的声音,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扑进陈豪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不…不是囡囡弄倒的……是……是那个小哥哥……他……他一直抢老师拿给我的积木……囡囡开始让给他了……可他……他一直抢……后来囡囡不给了……他就……他就用手一下子把囡囡的塔……全推倒了!哗啦一下……全没了……”
她越说越伤心,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
柳曼妮也走了过来,听到女儿的话,心疼地搂住她,看向那个还在干嚎的小胖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豪的眼神,则在女儿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原来如此。不是意外,是抢夺不成,蓄意破坏。
那小胖子是欺负人的一方,却恶人先告状,用哭声博取同情和先机。
而这位任老师,为了不得罪正价课家长,选择含糊其辞,和稀泥,甚至隐晦地将责任往第一次来的、怯生生的囡囡身上引。
一股怒火,混杂着对女儿受欺负的心疼,和对这歪曲事实的厌恶,猛地窜上陈豪心头。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以示安抚,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射向那个还在父亲怀里假哭、实则偷偷瞄着这边的小胖子,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两个字:
“道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安静下来的教室门口。
那叫阳阳的小胖子被这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哭声猛地一顿,随即像是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扯开嗓子哭得更加惊天动地,还指着陈豪:“哇——爸爸!他凶我!他吓我!”
中年胖子本来就被儿子哭得心烦意乱,一听陈豪这毫不客气的“命令”,火气“噌”地就爆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陈豪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豪脸上:
“道歉?!道你妈的歉!明明是你家这小丫头片子把积木弄得到处都是,吓着我儿子了!没让你们赔礼道歉就不错了,还敢倒打一耙?!真他妈晦气,碰上你们这种来蹭课还惹事的穷酸货!”
陈豪眼神更冷,抬手指了指教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那里有监控。到底是谁推倒的,谁在撒谎,调出来一看便知。”
这时,走廊里其他被惊动的家长也好奇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中年胖子脸色微微一变。自家儿子什么德性他当然一清二楚,平时在家就是小霸王,在外也没少惹事。
真查监控,肯定是自己儿子理亏。他当然不能认怂,尤其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他眼里“蹭课”的穷家长面前认怂。
他眼珠一转,梗着脖子,蛮横道:“查监控?你算老几?一个来蹭免费试听课的,有什么资格查我们校区的监控?!蹭课就蹭课,老老实实呆着不行,还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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