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月目光扫过房间内,落在一旁郭江辉和韩杰身上,脚步顿了顿,没立刻说话。
汪桐见状,瞬间会意,转头对郭江辉道“郭江辉,罗晨,你们先出去。
把韩杰带到后院的静室安顿好,严加看管,别让任何人见着他。”
“明白!”郭江辉应声,对着罗晨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护着韩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细心地将殿门掩上。
殿内只剩两人,楚寒月这才走上前,从戒指中取出露出里面两本泛黄的账本。
“查良贪墨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她指尖点了点账本,声音清冽,“瀚海阁里但凡有点实权的人,谁不知道他报上去的账目掺了水分?
我去阁里调了这几年的底账,稍微比对就清楚了这两本,一本是他报给宗门的清账,一本是实际的收支记录,你自己看,差额至少有三成。”
汪桐喜不自胜,伸手拿起账本快速翻看起来。只见账面密密麻麻记着丹药、灵石的出入。
可报账单上的支出数额,比实际发放给弟子的数目足足多了近千份,处处透着猫腻。
楚寒月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眉头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师弟,我不是泼你冷水。
查良背后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见汪桐抬头,她沉声道,“是吞星鲸一族的族长,星云真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
你我如今都是金丹修为,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碰不过。”
她上前一步,语气愈发苦口婆心“师傅闭关前反复叮嘱过,千万别惹是生非。就算师傅在,她也只是金丹巅峰,根本抗衡不了元婴修士。
师弟,你天资卓绝,突破元婴是早晚的事,何必急于这一时?等你晋了元婴,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啊!”
汪桐却笑着将账本卷起来,塞进储物戒中,语气坚定“师姐,你不懂。”他想起韩杰攥着废丹时发红的眼眶,想起上一世自己在底层挣扎的日子。
“那些外门弟子,修炼资源本就少得可怜,查良贪的,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这不是急不急的事,是该不该做的事。”
他看向楚寒月担忧的眼神,又补充道:“师姐你放心,我们也有元婴修士护着。”
“谁?”楚寒月猛地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宗门里的元婴修士屈指可数,大多要么闭关,要么偏向各大势力,怎么会护着他们?
“你忘了?”汪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们师傅的爹,可是宗门掌门!
掌门他老人家身为元婴大能,又一向秉公执法,难道还会怕一个吞星鲸族长?他是掌门,定会为弟子们主持公道!”
话音未落,汪桐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根本不给楚寒月再劝的机会。楚寒月还想说些什么。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汪桐快步下楼,在后院的静室找到正捧着聚气丹发呆的韩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跟我去见个人。今天,就让你看看,宗门到底有没有公道。”
韩杰猛地抬头,跟上汪桐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向云清风飞去。
不多时便抵达宗门大殿外 他悄悄落在殿门前,探头往里瞟了一眼只见云清风正端坐于案前,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卷宗,显然正在处理宗门要务。
“你在这等着,我叫你你再进来”汪桐转头对身后的韩杰低声叮嘱,见韩杰紧张得点头如捣蒜,才整了整衣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殿内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汪桐几步走到案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却半点不见疼,反而凑上前,声音软乎乎的:“爷爷,想我了没呀?”
云清风眼皮都没抬,只从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笔锋未停“来我这做什么?
不在执法殿好好当差,莫非又惹了祸,要我给你擦屁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汪桐连忙摇头,故意装作懵懂的模样:“啊?不是不是!爷爷你可别小看我,我这次来,是有个问题不懂,特意来请教您老人家的!”
“说。”云清风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平淡。
汪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爷爷,您是宗门掌门,最懂宗门规矩。
我想问,要是有人身居要职,却贪墨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
把好丹药换成废丹,还偷偷倒卖灵药中饱私囊,这按规矩,该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云清风原本放松的坐姿瞬间绷直,猛地抬眼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此等蛀虫,定要千刀万剐,将他神魂剥离,一点点磨灭,让他尝尽世间所有苦楚,才能以儆效尤!”
汪桐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语调:“真的假的?爷爷,您不会是哄我的吧?”
“我哄你做什么?”云清风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宗门规矩,容不得半点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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