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七。
晴。
离火死了。
与其相处半月,大家多少有些感情。
谓玄门都是重感情的人。
所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整个谓玄门——
“……师姐师姐不好了!离火死了。”
“死死呗。父债子偿。她在谓玄门的一切花销,让阮一打工来还。”
“用童工是不是不太好?”
“白吃白住就好了?!”
“行吧……师姐,快起床。别玩了。”
“不,我现在很舒服,不想动弹……”
“可是小师姐因为离火的死,哭的很凶了。”
楼心月背倚着墙,撑着小腿。
沈鸢背倚着楼心月的小腿,一手拿着话本,一手在掏零食。
“别吃了,随安说你哭的很凶。”
“我是哭的很凶啊!我刚进来的时候你没看我一抽哒一抽哒的么!”
小师姐又开始抽搭。
肩膀一抖,脑袋一晃,一抖一晃间,整个人化在了楼心月的身前。
脑袋枕着师姐的膝盖,在屋子里一边哭,一边喝甜水、吃零食、看话本……
“去!死沉死沉的!”师姐抬起脚,蹬着沈鸢的背心。
“喂!你说什么呢!我最近都瘦了!”
我:“师姐起床?”
楼心月:“干什么去?”
沈鸢:“上坟去!”
楼心月:“呵,我给她上坟?”
沈鸢:“难道让她给你上坟?”
沈鸢这回真哭了。
在小师姐的哭声里,给皎皎找了衣服,找了鞋袜,打好了水,给她梳头画眉……
小师姐也哭哭唧唧的凑了过来,不等我给小师姐上妆,楼心月一把抢走了梳子,恶狠狠的瞪着我——
楼心月:你只能给我梳头画眉!
我:好好好~
随后,天仙下凡,穿着妥当的楼心月给沈鸢梳头画眉……
头发梳顺了,但是不会扎,又想用头绳绑马尾;
拿着眉笔,给沈鸢的眉毛越画越粗,越画越浓,还怪眉笔不好用。
最后,楼心月把烂摊子甩给了我。
“这是临时授权。做完这一单,我还要把权限收回。”
沈鸢才不管呢。
坐在小凳子上,等我给她挽了双丫髻,化了妆,小师姐就很开心。
“可得快着点!东方不败还在土里面埋着呢!我也要下去联系卖坟茔地的!”
楼心月:“东方不败是谁?”
我:“离火的徒弟。”
楼心月:“为什么在土里埋着?”
我:“因为他孝顺。火生土,他把自己埋在土里表达自己的孝心。”
楼心月:“太孝顺了,难得一片孝心,下葬的时候,一起陪葬吧。”
我:“师姐高明!”
等我们仨出了谷雨院。
师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师父师父不好了,离火死了!”
喝的五迷三道刚刚睡下的青云子喃喃道:“啊?苏丫头人这就没了?!这……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青云子:“昂——昂——”
师父年纪大了,实在起不来。
呼噜打的特别响。
等我们从师父的院子里出来,大师姐二师兄也知道了——
“……二师兄二师……”
我:“……”
我:“为什么大师姐一大早上在惊蛰院?”
“啊!掌门师弟你来啦!嘿嘿!子衿说我昨天给他搭配的衣服很好,今天他想要答谢我,请我吃花生米。”大师姐坐在院子里,开开心心的扭过头。
我、二师姐、哭哭啼啼的小师姐,齐齐凝视二师兄。
“别看我啊!拳头大的花生米你们见过么!”
说着二师兄真拿出三粒拳头大的花生米,扔给我们。
我们仨:“哇喔!”
大师姐捧着拳头大的花生米咬了一口笑问道:“三师妹,你今天的妆造好漂亮啊!谁给你做的?”
沈鸢嘿嘿一笑,咬了一口花生米。
二师兄抬头问道:“你们仨一起来,又要闹什么?”
我:“不是闹。是离火死了。”
沈鸢鼻子一酸,呜哇哇的继续大哭。
二师姐轻轻将沈鸢搂在怀里,安慰道:“哎,可怜的弱智。”
沈鸢:“……”
楼心月:“你要是敢再把你那大蟑螂挂我身上,我就把你手剁了。”
沈鸢默默地把放到腰间荷包上的手收了回来。
大师姐好奇道:“离火怎么死的?她昨晚不是还好好儿的?”
我摇头道:“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师姐双手握在一起,泪眼汪汪的四十五度看天空,深情唱道:“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
二师兄看了我们仨一眼,拍了拍手,忽然抽出一只唢呐。
“哎,我没上山之前,也是靠这门手艺挣钱来的。上了山也是没有适合的场景,今天赶巧了。我给你们吹唢呐吧。飞凫,一起啊?”
大师姐笑道:“好呀!”
我们五个又到了四师兄的立秋院。
“……四师兄四师兄不好了!离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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