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顿了顿，目光转向总监办公室，“如果总监不介意放我们半天假，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反正都是要买，早点去还可以少上半天班。
办公室里的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周总监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墙看着这一幕，她们的话自然也是听到了，手里的笔停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陈田田的表情，又看了看姜青青的表情。
陈田田的表情很平静，周总监想起陈田田进公司这几年的表现，不争不抢，交给她的任务从来不会掉链子。
周总监翻开桌上的工作安排，扫了一眼，今天的任务不紧。
他放下笔，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
“可以，今天下午也没什么急事，你们去吧。”周总监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姜青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你看，总监都答应了呢，那就走吧。”
姜青青拿起桌上的包，站起来的动作很快，生怕陈田田反悔似的。
陈田田没有看她，转头看向王吱吱说：“吱吱，走吧。”
王吱吱的手心全是汗，压低声音问：“田田姐，你真的要带她们去看房，我们哪来的钱买房？”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田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你就负责挑你喜欢的就可以。”
几个爱看热闹的同事也跟了上来，张姐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包，李哥端着水杯站起来又坐下了，小陈从隔板后面蹦出来。
一行人跟着陈田田走出办公室，姜青青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踏得笃笃响。
陈田田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
王吱吱挽着她的胳膊，手心还在出汗。
电梯门关上，姜青青站在最前面，对着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头发，从镜子里看了陈田田一眼。
“陈田田，你打算带我们去哪个楼盘？太偏的可不行，我们难得出来一趟，总得见识见识好房子。”语气里带着笑。
“去了就知道了。”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陈田田走出大门，转身直接走到楼下附近一家房屋中介所。
中介的门面擦得锃亮，玻璃门上贴着红底白字的广告，几套学区房的照片摆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
陈田田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眼睛在几个人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看着走在前面这个穿白衬衫的，后面跟着的几个，有人拎着名牌包，有人穿着打扮普通，还有人双手插兜、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
小姑娘拿不准谁才是真正的客户，笑得很标准，不偏不倚。
姜青青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手指往陈田田和王吱吱的方向一指：“她们俩要买房，有好的房源拿出来，位置越好的她们越满意。”
中介目光转向陈田田，微微倾身：“两位女士，对房子的大小、位置有什么要求？”
陈田田在沙发上坐下，包放在膝盖上，说：“就看这周边的房子，都拿出来看看。”
中介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摞资料夹，摊在茶几上，一本一本地翻开。
一手新房，精装修的、毛坯的都有。
二手房，有业主急售的、有满五唯一。
翻到最后，三套自建房的资料夹在一起。
陈田田的目光在那三套自建房的位置图上停了一下，学校边上，四层，临街，对面就是校门。
陈田田的眼神亮了一瞬，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说说这三套的情况，房子有问题吗？为什么卖不出去？”
【三套自建房的老人去世了，老人的儿子要出国定居，不会再回来了，委托中介代卖。】
【房子本身没有问题，来看过的人很多，毕竟学校边上，临街，四层，既可以自己住，又可以出租，或者做点小生意，关键还有附近的学位。】
【卖不出去的原因只有一个，老人的儿子要求三套捆绑出售，而且只要现金，一次性付清，这个条件拦住了很多人。】
也是，谁能有钱一下买得起三套栋房子。
关键还要现钱，不要贷款。
陈田田把资料夹合上，放回茶几上，说：“这几套自建房，我都想看看，方便安排吗？”
闻言，中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拿起电话联系房东。
姜青青在旁边靠着书架，双手抱胸，嘴角翘着。
她等着看陈田田怎么圆这个场，怎么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陈田田一个从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在京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还给朋友买。
姜青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第一站是附近一个新楼盘，样板间装修得很精致，王吱吱走进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客厅朝南，落地窗，阳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厨房很大，橱柜是白色的，台面是人造石的。
卧室的飘窗铺着软垫，放着一把小小的抱枕。
王吱吱站在飘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眼睛满是喜欢。
姜青青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第二站是一个二手房小区，房龄有些老了，可位置好，离公司走路不到十分钟。
王吱吱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在墙上摸了摸，墙皮有些潮，可户型方正，南北通透。
中介在旁边介绍着业主急售、价格可以谈，王吱吱听着，没有接话。
王吱吱悄悄看了田田姐一眼，表情很认真，根本不像是来走走过场的，心里嘀咕，田田姐可真敢装，不由捏了一把虚汗。
接着来到了，一中学校门口。
车停在路边，三栋四层的自建房并排立在那里，门口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对面就是学校的围墙，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一楼全是门面，现在都在闲置。
陈田田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栋楼，四层，每层都有一百多平，楼顶应该有露台。
她转过身，透过一楼的玻璃门能看见里面的格局，方方正正，柱子少，好分割。
房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神情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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