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瞥了雅各布一眼，嘲讽似的说：“你的运气是真好啊，每次都能遇到为你死心塌地的狗。”
要我命你怎么不说？
利姆露一条命都送在卢修斯手里了。
这福气他不想消受。
他真想翻个白眼回过去，但是他极力忍耐，“麻烦让一下，最好让开，你不小心受伤了或者直接死了我可不负责任，别赖上我。”
“说话还是这么任性不客气，”厄洛斯迈脚跳下海蚀崖，女人的脸模糊着变得像男人，“阿佛洛狄忒，利姆露·特恩佩斯特，本来我应该是爱与美之神，是你抢了我的位置。”
“喂，拜托，想抢就抢，废什么话废话。”
利姆露一拂手，一块玉佩自动浮起来。
——太阴玄冰剑侍。
“轰——”
玉佩的波动震得整座岛都颤动几下。
与利姆露长相有些相像的男人下一刻出现在原地，他和真正的人没区别，黑发的长发，黑色的瞳孔，极冻寒霜从他周身腾地而起。
利姆露轻轻揪了下雅各布，“Jake，快。”
雅各布趁着寒霜笼罩，跨越过海蚀崖，直直跳进了大海里，利姆露把他送进胃袋里，身体落入了海水里，手腕上的海贝壳印记在接触到温暖海水的一瞬间就亮起了些微光。
上面传来的碰撞爆炸声慢慢遥远。
利姆露回到大海当然是如鱼得水，天然卷曲的长发散开，蓝金色鱼尾在海水里游动，留下流星似的蓝金光点，七彩鱼群在他周围聚齐环绕。
这是鱼群对人鱼自发的臣服。
在大海里人鱼就是王，除了海神波塞冬。
越往深处游，海贝壳就越亮。
甚至都隐约有点烫。
密密麻麻的鲨鱼群见到利姆露立刻躲开。
头伏下。
好像臣子望见王的尊敬跪拜礼仪。
“你们继续去捕食。”
利姆露将鱼尾猛地一拍，刹那间就消失在鲨鱼们眼前，鲨鱼们仍旧久久地跪拜，直到他鱼尾上倾泻流下的蓝金光芒尽数消散才各自游走。
到了大海更深的数万米，就只有利姆露，什么鱼都没有，寂静得几乎死寂，他放慢速度，海中断崖下面的海水黑得深不见底。
人鱼耳朵才能听到的细微尖鸣声从断崖下时强时弱地传出，鲸鲨却在这个时候灵敏地游向了利姆露，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速度。
大部分鱼类都在两千米以内的表层，但这头身长估计远超六十米的鲸鲨可以在数万米下的海底生活，早就不止是普通的鲸鲨了。
“王。”
鲸鲨口吐人言，淡黄色的眼睛半垂，并没有直视利姆露，“我奉您的命令看守神格，现在终于亲眼见证您的回归，是蓓丝的荣耀。”
自从见到鲸鲨蓓丝，利姆露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对蓓丝无比熟悉，像时隔数千万年终是和老朋友重逢，“蓓丝，蜂蜜。”
都没有思考，利姆露把几瓶蜂蜜递给蓓丝，“你喜欢蜂蜜，我感觉…我想我应该记得。”
蓓丝把头伸过来，嘴巴大张，一口吞了下去，眼睛也红了些，它似是很想说什么，可还是只说：“王，请您快去，宙斯和厄洛斯不会有耐心等您恢复元气，您要快点想起来。”
“好。”
利姆露看它如此严肃郑重，也把感动的情绪暂且压到了心底，朝着断崖游过去，近乎是他进入断崖下海水的这一个瞬间，耳边什么声音都归于死寂下的死气沉沉。
视线猛然暗沉。
他自己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
“利姆露……”
“利姆露……”
一道轻灵的声音正在呼唤利姆露。
这道声音他不仅耳熟，而且知道是谁的，就是他的声音，海贝壳印记里也流淌出粉金碎光，碎光组成了似银河一样的光带，断崖陡然变换成十几年前伍氏孤儿院的场景。
“哦，老天，看这孩子。”
塞妮从男朋友车里下来，看到“晕倒”在孤儿院大门口的男孩儿，赶忙摘了手套，“都快冻成冰块了，可怜见的，睇克，来帮忙，把他抱进孤儿院。”
“来了来了。”
……
“我不和布鲁斯特·马尔福结婚！”
女人有着与马尔福家族差不多的淡金长发，她愤怒地甩开母亲的手，“您明明知道我有了喜欢的男人，即使他是个麻瓜，我喜欢他，爱他！”
“一个麻瓜能给你带来什么？”
她的母亲简直是在苦苦哀求了，“家族的光鲜亮丽只在表面，如果没有马尔福家族你以为我们能撑几年？你真的要这么不听话吗？布鲁斯特比你那个麻瓜丈夫差在哪里？”
“不！”
“我根本不爱他！”
“母亲，难道您要我和一个不相爱的男人结婚吗？我死都不可能嫁给他！除非您对我用夺魂咒！否则绝对没有可能！”
……
女人的头发好长时间不打理了，她抱着婴儿呆坐在窗前的摇椅上，怀里的婴儿奇怪地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灰蓝眼睛注视着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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