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举手了。
“陆远同学。”
陆远站起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教室。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窃窃私语声渐渐停了下来。
“侯亮平同学刚才说得很好。”陆远开口，声音清晰，“大学确实是开阔眼界的地方。这两个月，我也学到了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学到的，可能和侯亮平同学不太一样。我学到的是，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不能人云亦云。比如最近关于我的一些传言，说我为了攀高枝，在追求梁璐老师。”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谁都没想到，陆远会这么直接地把事情挑明。
“这个传言，我听到了。”陆远说，“我没有急着澄清，因为我觉得，清者自清。但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他看向教室后排。后排靠门的位置，梁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首先，我确实和梁璐老师有接触。”陆远说，“但不是因为什么攀高枝，而是因为我在筹备创业，梁老师在法律方面给了我很多指导。她是我尊敬的老师，也是我感激的前辈。”
他看向侯亮平：“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我想问问侯亮平同学。那天晚上你在教师公寓附近看到我，就断定我在追求梁老师？”
侯亮平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看到你们在一起，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陆远笑了，“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有什么奇怪的？还是说，在你眼里，男女之间除了那种关系，就不能有其他正常的交往？”
侯亮平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远不再看他，转向全班同学：“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觉得，我一个山里来的穷学生，能跟梁老师这样家世好的老师走得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想说，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用出身来衡量。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政法大学，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创业，我尊重梁老师，是因为她的学识和人品，而不是她的家世。”
他说得很真诚，教室里不少同学都点头。
“至于创业的事，”陆远继续说，“我注册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叫‘致远资本’。办公地址在中山路新天地大厦，欢迎有兴趣的同学周末去参观。公司刚刚起步，需要人才，如果有同学对金融投资感兴趣，欢迎来找我聊聊。”
这番话说完，教室里的气氛完全变了。从之前的猜疑和窃窃私语，变成了惊讶和佩服。
一个大一学生，不声不响就注册了公司，还有了办公室？这得多有能力？
李红梅也惊讶地看着陆远：“陆远同学，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陆远点头，“营业执照下周就能拿到。李老师如果有时间，也欢迎您去指导。”
李红梅笑了：“好，我一定去。”
班会在这时已经到了尾声。李红梅总结了几句，就宣布散会。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经过陆远身边时，不少人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侯亮平脸色铁青，想走，但被陆远叫住了。
“侯亮平同学，等一下。”
侯亮平转过身，强作镇定：“什么事？”
陆远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造谣中伤，是违法的。根据刑法，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是学法的，应该知道。”
侯亮平脸色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传播不实言论，我会考虑法律途径。”陆远说得很平静，“另外，你父亲在湖湘省某县农业局工作，对吧？正科级干部。”
侯亮平瞳孔一缩：“你查我？”
“你都能查我，我为什么不能查你？”陆远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样，用下三滥的手段。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人要厚道，做事要光明磊落。”
他说完，转身离开教室。梁璐在门口等他，两人并肩往外走。
侯亮平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没想到，陆远不仅澄清了谣言，还反将一军，甚至……查到了他父亲的工作单位。
他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第二天就成了现实。周一上午，侯亮平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厉：“亮平，你在学校惹了什么人？”
“爸，怎么了？”
“今天省纪委的同志来局里了，说要‘了解情况’。”父亲的声音在发抖，“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指向我。亮平，你到底做了什么？”
侯亮平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知道，这是梁家的反击。
“爸，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赶紧去道歉，去解决！”父亲几乎是吼出来的，“要是我的工作受到影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挂了。侯亮平握着听筒，手在抖。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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