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市的喧嚣与荣光逐渐沉淀，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坚实礁石。世界学府之争的冠军奖杯被郑重地陈列在华夏魔法协会总部，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象征，激励着无数后来者。但属于莫凡的战场，从未局限于那方炫目的竞技场。
凡雪山，地下深层实验室。
这里的氛围与外界的热烈截然不同，冰冷、精密、充满了各种复杂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巨大的能量约束场中央，那枚来自北疆冰原异空间的“冰神之芯”正静静悬浮，散发着幽蓝而稳定的光芒。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导管连接在它周围，将庞杂的数据流实时传输到四周的光学屏幕上。
灵灵坐在主控台前，黑眼圈比之前更重了些，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她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舞动，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滚动。
莫凡靠在旁边的金属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那枚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力量的芯片，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只有一片沉静。
“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有些低沉。
灵灵头也不抬，语速极快：“逆向工程基本可以宣告失败。这东西的底层逻辑和我们的魔法文明体系差异太大，就像想让鱼理解飞鸟的语言。强行破解，只会引发不可控的能量崩溃。”
莫凡并不意外，这和他之前的判断一致。“然后呢？你之前说的‘借鉴’。”
“这就是关键！”灵灵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她挥手调出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三维模型，“虽然无法复制，但我们能‘学习’！看这里，它对冰系规则能量的转化效率，达到了惊人的99.7%！几乎没有任何损耗！还有它对能量稳定性的控制，简直是一种艺术！”
她指着模型上几个关键的节点：“我们无法造出第二个‘冰神之芯’，但我们可以模仿它的部分‘设计思路’！结合我们现有的技术，我有七成把握，可以在三个月内，设计出一种小型的、稳定的‘高效能量转换核心’！虽然远远比不上这枚‘神之芯’，但其能量利用效率，至少是我们现有同级魔具的三倍以上！”
三倍效率！这意味着同样魔能消耗下，魔具威力更强，持续时间更长！这对于中低阶法师的战力提升是颠覆性的！
“应用范围？”莫凡直指核心。
“最初级的版本，可以用于制式魔具，比如军方的制式法杖、城防魔法塔的供能模块。如果能解决小型化和成本问题，未来甚至可能普及到民用领域，比如魔法交通工具、家用魔法阵……”灵灵越说越激动，“这将会是一场能源革命！莫凡，我们可能正在创造历史！”
莫凡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他走到能量约束场边缘，近距离看着那枚幽蓝的芯片，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冰冷、古老而又危险的意志。
“能源革命……很好。但这东西本身，还是个定时炸弹。”他缓缓说道，“贝洛伯格的意识虽然被重创，但并未彻底湮灭。它就像一段沉睡的病毒程序，留在这‘神之芯’里。我们研究它，利用它，等于是在玩火。”
灵灵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是的。我检测到它的能量波动有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活性’峰值，虽然无法突破约束场，但证明它确实在‘呼吸’。我们无法预测它什么时候会彻底苏醒，或者被外界的什么因素刺激而激活。”
“而且，这还只是‘冰神之芯’。”莫凡目光深邃，“根据那个小鬼的说法，还有‘火神之芯’、‘风神之芯’……它们在哪里？是否也像这个一样，诞生了扭曲的意志？是否也在某个角落，酝酿着类似的危机？”
他想到了北疆那片依旧被严寒笼罩的土地，想到了雪原深处那股若有若无、更加宏大冰冷的注视。贝洛伯格的本体，并未因一个使者的消亡而停止活动。
“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莫凡转过身，看向灵灵，“研究要继续，但要加上最高级别的隔离和警戒。同时，启动‘溯源计划’。”
“溯源计划？”灵灵挑眉。
“嗯。”莫凡点头，“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人脉，在全球范围内，秘密调查所有关于远古‘造神’实验、异常元素核心、以及规则扭曲区域的记载和传说。重点是寻找其他‘神之芯’的线索。我们必须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列为凡雪山最高机密，直接对我负责。对外，能量转换核心的研究，可以用‘基于北疆异种能量研究的新突破’来掩饰。”
“明白。”灵灵重重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离开地下实验室，莫凡来到了凡雪山顶。寒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角。他俯瞰着脚下这座日益繁华的城市，看着魔法塔的光芒与万家灯火交织，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冠军的荣耀属于年轻一代，而守护这份荣耀、乃至守护这片土地安宁的责任，却沉重地压在他们这些站在更高处的人肩上。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快意恩仇的少年，他需要考虑的更多，布局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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