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的声音 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 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让想念继续 让爱变透明。”
…
“喂。”白景接通电话。
“您好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家教机构的，我这里看咱家的孩子不是在上初中吗，我们现在报名，有活动优惠哦~。”
“我是gay，哪里会来孩子，你要不要去找块石头看会不会蹦出一个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显然被白景突如其来的回答吓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又传来那人略显迟疑的声音：“先...生，您刚刚说.....”
白景靠在路灯杆下，看着许杭拎着一个鼓囊囊的运动包骂骂咧咧地从“极限体能拓展中心”那扇小门走出来。
许杭扯了扯身下过分花哨的沙滩裤，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
“下次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玩这个，滑腻腻的，幸亏我带了套，不然我一个老爷们脸往哪里搁。”
还好自己看了攻略有备一套衣服，那种全身的粘腻腻……啧啧。
看着许杭气急败坏的模样，白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问道：“谁惹咱们小帅哥不高兴啦？还有人敢跟你顶嘴不成？”
嘟！电话被人挂断。
“有人给你打电话？”许杭这次的音量低了些，白景对他挑眉似笑非笑道：“又一个推销的，我说我是gay没孩子都堵不住嘴。”
许杭点点头，有些时候胡说八道确实有效果。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许杭双臂交叉地捂着自己胸，那手臂根根粗细分明的肌肉线条让白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许杭这样的人半夜一个人走夜路，都会被人们时刻有意保持距离的人。
“得了吧，我喜欢的是那种香香软软的女孩，不是你这个糙大汉。”
“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嘿嘿。”许杭也不犯贱了，捂着自己的脑袋傻笑着。
“林梁呢，我记得他不是比你还早进去吗？现在都要闭园了。”白景问许杭。
这个时候二人顶上那盏兢兢业业路灯亮光腾得熄灭，黑暗像一块幕布突然盖下来，只有远处出口的霓虹和人们手机光撕开口子。
周围是逐渐往园区外走的人流。
许杭闻言一愣，“他没出来吗？”
“你还问我？”白景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刚才的游戏许杭和林梁玩完之后就一前一后的进去洗澡，可现在就许杭拎着装衣服的包出来了。
“走，一起进去找人。”
拓展中心的附属洗手间很大，分了内外区域。
外间是储物柜和洗漱池，里间用磨砂玻璃隔开淋浴区和厕所隔间。因为没有电，所以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幽微的光，像黑暗中注视的眼睛。
“林梁？”许杭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瓷砖空间里撞出回音。
无人回应，只有未拧紧的水龙头，传来规律的“滴答”声。
淋浴区一览无余，地上散落着些许泡沫和水渍，但空无一人。
手机光柱扫过隔间，一扇扇门有虚掩着也有敞开的。
“分头找。”
“好”
许杭推开第一扇，空的。
第二扇，还是空的。
当他推开最里面那扇隔间门时，手机光率先落在一双拖鞋。
光线向上移动——修长的小腿，膝盖，然后是一条紧紧裹着、但显然尺寸严重不足的白色一次性浴巾，勉强遮住大腿根。
再往上，是同样赤裸的的上身，湿透的黑色长发像海藻般贴在皮肤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靠着墙，一动不动。
许杭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白景！”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变调。
白景立刻赶过来，两束光线汇合，将那身影照得更清晰，看着胸膛在微弱地起伏。许杭定了定神，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林梁？”
那“海藻”动了一下，缓缓地，一颗脑袋抬了起来。湿发黏在脸颊，露出一双失神的、带着浓浓疲惫和生无可恋的眼睛——林梁。
他看着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嘴唇动了几下，但没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轻微地哆嗦起来。
“我靠！”许杭这才彻底回过神，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想往林梁身上披，又觉得不合适，手忙脚乱。
白景比他快一步，已经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薄夹克，从后面裹住了林梁冰冷的上身。
“能走吗？”他问。
林梁迟缓地点了下头，又摇了一下。
白景没再问，架起他一条胳膊，对许杭说：“搭把手，先出去。”
…
回到公寓，将暖气开到最大。
林梁裹着厚厚的毛毯，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的暖宝宝已经换到第三个。
他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但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时不时还打两个喷嚏。
许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抓耳挠腮，“我真记得袋子挂第三个挂钩上了！我还问你‘是这儿吗’，你也‘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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