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梁家出来的过道上，白景注意力被外面雨中的世界吸引，稀稀疏疏的雨声按他自己来说就是那种
——轻松、舒缓，让人听得舒服。
这场从上周就一直下的雨，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几天还有强降雨。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金属摩擦声惊醒了白景。
他猛一回神，转身看见许杭用手挡着门，脸上挂着熟悉的笑意，“魂被雨勾走了？”
“肚子饿不饿？”
白景踏入电梯，不锈钢墙面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吃什么？”
白景：“我没差。”
“成，那老规矩。”许杭按下B1，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看到啥吃啥。”
……
街角便利店招牌名“橙子24H”的灯光，在雨夜里晕开一团湿漉漉的暖黄。
推门时的“欢迎光临”惊动了前台手支着下巴打盹的女店员。
她慌忙抬头，眼里还蒙着睡意，看清是两个年轻男性后，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两桶红烧牛肉面，谢谢。”白景开口道。
等待泡面的几分钟，他和许杭靠在窗边的高脚椅上。许杭刷着手机，手指滑动得飞快，偶尔低声骂句什么网络卡了。
白景则看着窗外被雨水濡湿、倒映着霓虹光影的地面，那股莫名的感觉又漫了上来，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心悸。
他皱了皱眉，认为是饥肠辘辘带来的可能。
“卧……槽！”
身旁许杭突如其来的惊呼，他整个人突然向后仰，要不是他反应快控制住身体，不然下一秒就从高脚椅上摔下去，手机因此脱手滑向桌面。
恰好这个时候女店员端着刚冲好开水的泡面桶和用纸袋装好的烤肠走过来，她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纸袋里的烤肠险些滚落。
她飞快地瞥了许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弱弱道：“烤、烤肠四根，四块钱……”她亮出手心皱巴巴的收款码，指尖微微发颤。
扫码付款的提示音响起，
“可，可以了……”
听到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小姑娘几乎是用跑着的回到前台。
望着小姑娘离开的身影，白景也转头问道：“看到了什么这么震惊，给我看看。”
许杭的脸色在灯光下泛着青，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都失败了。
他一把抓回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几下，递到白景眼前，语无伦次：“花……不对，是人？也不是……你看！就刚才，同城怪谈群转的！”
拍摄环境似乎是个废弃的室内，光线昏暗，依靠着角落里一盏接触不良、滋滋闪烁的旧式吊灯勉强照明。
画面中央，隐约能看到一根承重柱，但柱体表面极不自然，布满了粗大、扭曲、类似藤蔓或木质纹理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胀裂了水泥外壳。
白景试图拖动进度条，想看更多细节。
但下一秒屏幕一黑，弹出提示：【该视频已被删除或不存在】。
“我没骗你！老白，我真看见了！”许杭急促地喘着气，“艹，画，我给你画出来。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对劲，你看它胸口那张脸的时候，它……它好像也在看你！隔着屏幕！”
许杭转身买了笔和纸张。
他的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画得很快，仿佛不是他在描绘，而是某种东西借着他的手急切地想要显现。
确实有东西扶着柱子站立。
头的正中央花苞被许杭用红笔重重涂抹，墨水浸透了纸。
白景盯着那片刺目的红，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静态的花苞，而是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类似心脏的器官。
垂落的花瓣在许杭颤抖的笔下，它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带着灰败的橘色，像褪了色的旧绸缎，又像……某种枯萎的皮肤。
手上提着一个…还滴着液体的“球。”
那诡异东西左边胸口也是心脏的地方是一张闭目的人脸。
人脸闭着眼睛，嘴角洋溢着诡异的笑容。
那张脸在笑，一种纯粹的笑容，但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那种怪异，是表面体现不出来的。
但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瞬间，能产生一种恍惚感。
——
而也就是白景和这个对上眼的时候，下一秒，纸张上的线条骤然蠕动起来。
耳边出现沉重的闷响，而且脚下坚硬的地砖消失了。
他踩上去时有脆响，接着就传递给他是一种温热弹性且微微跳动的平面。
暗红色的光充斥四周，光源不明，像是整个空间本身在渗出黯淡的血色。
白景蹲下身，手沾了几滴，大拇指摩挲加闻了闻，一股寒意从脊背往上爬去。
“好浓郁的血腥味，”白景皱着眉头刚想站起来。
就在这一瞬，他脚下暗红色的、温热的“地面”突然软化、下陷。数条漆黑的、由粘稠血浆瞬间凝成的触手无声探出，分别缠上他的脚踝、小腿、手臂、脖颈！
耳边也响起阵阵低语，男女老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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