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见Kane的禁令，”她嘴角噙着笑，观察着好友的反应，
“是所有基于你‘克隆体出身’的限制接触令，都解除了。因为你提供的‘蔷薇’早期活动数据，价值远超任何人的偏见。你现在……完全自由了。”
“就是说，你现在想见他，可以随时去，没人能拿这个再说你什么了。”
“当啷。”
Aliya手中的银勺掉进杯里，清脆一响。
她整个人愣在那儿，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呆呆地看着Penny，桌上那点溅出来的咖啡渍，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Penny没说话，只是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Aliya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有点抖。
“……作废了？”她声音干干的，像在确认一个梦，“谁……怎么突然就……”
“哎呀，就是那些人开会，蔷薇的发现证明了你对反抗军的贡献，”Penny挥挥手，
“就这还弄了一堆文件，我看得头大，反正结论就是那破禁令没了。我帮你把关键页复印带来，省得你费眼睛。”
她掏出一个淡蓝色的文件夹放到Aliya手边。
Aliya没碰文件夹。
Penny手肘支在桌上，声音更柔了：“我给你这个，是为了让你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堵别人的嘴，不是拿来堵你自己的心的。”
她戳了戳Aliya的手背，“关键是Aliya，你，想不想？现在路通了，钥匙在你手里。你去，还是不去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Aliya的目光从Penny脸上移开，飘向窗外，眼神有些空茫。爵士乐在空气中慵懒流淌，隔壁桌传来其他人压低的笑声。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说，像在自言自语：
“Penny，你知道吗？有时候你拼命想推开一扇门，推得手都疼了。可有一天它突然自己在你面前敞开……你第一反应可能是往后退一步。”
她看向Penny，眼里满是迷茫和无助，“我怕里面不是我记得的样子了。”
见状，Penny直接伸出手，握住Aliya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
“那就慢慢来。咱先露头看看，不行再缩回来嘛。”她的声音温暖又扎实，带着朋友间毫无保留的支持，
“反正现在，你进也好，退也罢，我陪着你，没人能给你记过，更没人能说你不对。”
Aliya感受着Penny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目光终于落在文件夹上。
眼底深处被封存已久的、鲜活的情感——忐忑、犹豫，还有一丝微弱却倔强的期盼，开始迸发。
少女端起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Penny微微一笑，向服务员叫道：“两杯热拿铁，一份双倍浓缩，一份多加点糖！”她转回头，冲Aliya眨眨眼，
“路要一步一步走，咖啡也得一口一口喝。今天姐请客，给你攒点力气。”
Aliya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却直达眼底的微笑。
她翻开文件夹，开始认真看起象征着自己自由的羽翼。
窗外的光流淌进来，光照亮了她低垂的睫毛，也划过桌上两个挨得很近的咖啡杯。
…
“小方怎么回事？我怎么和Penny接不上通讯。”白景见通讯的头像迟迟没变化于是向小方问道。
【她好像把我们拒绝了…】
白景：……（沉默）
小方也挠了挠头，它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再试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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