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家老宅漏雨愁嫁媳 我掏陪嫁钱主动分忧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五岁，和丈夫张强结婚三年了。我们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家条件一般，我家比他家好上一些。当初我爸妈是不太同意这门亲事的，他们觉得张强家兄弟两个，负担重，怕我嫁过去受委屈。我那时候一门心思喜欢张强，觉得他人老实，对我也好，就软磨硬泡，最后爸妈还是松口了。
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二十万陪嫁钱。这笔钱是他们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他们说让我自己收好，以后留着应急用。我把这笔钱存进了银行，心里想着，以后好好过日子，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
结婚这三年，我和张强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我们俩都在县城的小工厂上班，工资不高，但是也够日常开销。我们俩平时都很节省，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我们想着，再攒点钱，就在县城付个首付，买个小房子，不用再挤在厂里的宿舍里。
张强还有个弟弟，叫张强伟，比他小三岁。张强伟从小就被公婆宠着，好吃懒做，眼高手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长久干下去的。眼看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婆家却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拿不出来。
婆家住在村里的老房子里，那房子还是公婆年轻的时候盖的，土坯墙，瓦片顶，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房子本来就破旧，再加上这几年村里雨水多，屋顶早就漏了。一到下雨天，屋里就摆满了盆盆罐罐接雨水。东边的墙角都被水泡得掉了皮，墙皮一块一块往下落，看着就揪心。
前段时间，张强伟处了个对象，是邻村的姑娘。姑娘人长得挺精神，也勤快，对张强伟也还算满意。姑娘家就一个要求，结婚必须得有新房，没新房这婚事就免谈。
姑娘家提的要求很实在，谁家闺女嫁人不想有个安稳的住处。公婆知道这个要求之后，天天唉声叹气，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婆婆更是整天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自己没本事，委屈了小儿子。
那段时间，婆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公公每天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大堆。张强伟也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丈夫张强每次下班回家，一进婆家的门，脸就皱成了苦瓜。
那天晚上，张强下班回来，坐在床边唉声叹气。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问他怎么了。他喝了一口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我弟那婚事。”
我早就知道这事，就顺着他的话说：“那姑娘家的要求也不过分，没新房确实不行。”
张强皱着眉说：“我也知道不过分，可咱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那点积蓄，早就给我弟折腾光了。我这几年上班攒的钱，也都贴补家里了，根本没钱盖房。”
我沉默了，没说话。我知道张强说的是实话。他这个人孝顺，又是家里的老大，总觉得自己得多承担一些。平时公婆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掏钱买药。张强伟没钱花了，也都是找他要。我们俩本来就没多少积蓄，这么一折腾，手里更是空空如也。
张强看我不说话，又接着说：“我妈今天又哭了，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去借高利贷。我一听就急了，那高利贷是能随便碰的吗？利滚利，到时候还不上，咱们家就彻底完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高利贷那东西，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听说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都凶神恶煞，要是还不上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赶紧说：“那可不行，绝对不能碰高利贷。”
张强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不行，可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辙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我看着张强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我知道他心里苦，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手足情深的弟弟，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想起了自己存在银行里的那二十万陪嫁钱。那笔钱是我的底气，是我爸妈给我的保障。我从来没想过要动这笔钱，可是现在，看着婆家这个样子，我心里动摇了。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不能动这笔钱，这是你的保命钱，要是动了，以后你就没退路了。另一个小人说，都是一家人，现在婆家有难处，你不能坐视不理。要是小叔子的婚事黄了，公婆得多伤心，张强得多为难。
我纠结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钱没了可以再挣，要是因为钱的事，让婆家散了心，那可就再也挽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把那张存着二十万的银行卡揣进了兜里。我跟着张强一起回了婆家。一进门，就看见婆婆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抹眼泪，公公蹲在一边抽烟，一言不发。张强伟低着头，坐在屋檐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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