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这五年，从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
我手里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出来贴补家用。家里的买菜钱，水电费，日用品，全都是我出钱。我从来没有跟丈夫和婆婆计较过。我觉得一家人不用算得太清楚。我觉得只要日子能过好，钱花在哪里都一样。
我对自己特别小气。
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结婚以前买的。有的衣服穿得变形了，有的衣服洗得发白了，我还是舍不得扔。我身边的朋友都穿新衣服，买新鞋子。我从来没有羡慕过。我觉得能省就省，省下来的钱可以用在家里。
我从来没有买过化妆品。
我脸上只用最普通的面霜。我没有口红，没有粉底，没有护肤品。我看到别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心里也会有一点羡慕。但是我一想到家里的开销，我就放弃了买东西的念头。
我出门能走路就走路。能坐公交就不打车。我从来不舍得给自己花钱。我买菜的时候，会为了几毛钱跟菜贩讲价。我买生活用品，会挑最便宜的买。我能省的钱，全部都省下来。
我把省下来的钱，都用在了丈夫和婆婆身上。
婆婆想吃水果，我再贵都舍得买。婆婆想要的东西，我尽量满足。丈夫的衣服鞋子，我都买质量好的。我怕他穿得差了被别人笑话。我自己穿得再旧都没关系。我只要他们穿得好用得好就行。
我以为我这样做，婆婆会觉得我懂事。我以为她会知道我是为了这个家好。
可是我想错了。
婆婆不仅不领情，还经常在外面说我的坏话。她到处跟邻居亲戚说，我长得土气，我不会打扮，我丢她儿子的脸。
我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不敢相信这是婆婆说出来的话。
我每天伺候她吃喝。我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舍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我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家里。到头来，她却说我丢她儿子的脸。
有一次，我在门口听到婆婆跟邻居聊天。
婆婆声音很大，一点都不避讳我。
婆婆说，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工作也不错。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会打扮的女人。穿得破破烂烂，带出去都没面子。
邻居劝婆婆，说我会过日子，是个好媳妇。
婆婆立刻反驳。婆婆说，会过日子有什么用。长得上不了台面，只会给我们家丢人。
我站在门外，手脚都冰凉。
我没有冲进去跟她吵架。我默默转身走回厨房。我继续做我的家务。我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不敢掉下来。我怕被婆婆看到，她又要说我矫情，说我小心眼。
从那以后，婆婆说我越来越频繁。
家里来了亲戚，婆婆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
她会指着我说，你看看你，穿得这么难看。别人的媳妇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你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吗？别出去让别人笑话我们家。
亲戚们都看着我。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低着头，任由婆婆数落我。
丈夫就在旁边坐着。他听到婆婆说我，他不帮我说话。他也不制止婆婆。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他任由我被婆婆当众羞辱。
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不打扮，不是我不会打扮。是我把钱都花在了家里。是我为了省出钱给他们用。
这些话，我不敢说出口。我怕一说出来，婆婆又会骂我计较。又会骂我把钱挂在嘴边。
婆婆还经常拿我跟别人的媳妇比。
她会说谁家的媳妇长得好看。谁家的媳妇会化妆。谁家的媳妇穿得有档次。
她每说一句，就会顺带贬低我一句。
她说我没气质。她说我没眼光。她说我站在她儿子身边，一点都不般配。她说她儿子当初瞎了眼，才会娶我回家。
这些话，我听了一遍又一遍。
我每天都活在婆婆的指责里。我每天都活在自卑里。
我有时候照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脸，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我也觉得自己很难看。
可是这一切，都是我为了这个家造成的。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
我换来的不是感激，不是心疼。
我换来的是婆婆的嫌弃，是婆婆的贬低，是婆婆到处说我丢她儿子的脸。
有一次，丈夫单位要举办家庭聚会。要求带家属一起参加。
我听到消息，心里有点开心。我想好好跟丈夫一起出去。我想做一次他身边合格的妻子。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婆婆就把我叫到跟前。
婆婆严肃地跟我说，那天你别去了。你穿成这个样子，去了只会给我儿子丢人。他单位全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去了，别人会笑话他娶了个土包子。
我听完婆婆的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问婆婆，我就这么给你们丢人吗？
婆婆白了我一眼。婆婆说，你自己什么样子，你心里不清楚吗？别出去惹别人笑话。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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