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
当这两个字从方游的口中说出时，会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词？
听起来怎么有点佛家的味道？
“没错，就是苦海。”方游点了点头，开始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向这些人阐述他那套颠覆性的理论。
“你们每个人的下丹田，都有一片与生俱来、沉寂的能量之海。”
“它是你们生命力的源泉，也是束缚你们生命层次的枷锁。”
“凡人一生，生老病死，都无法摆脱这片苦海的束缚。最终，都会被这片死寂的海洋所淹没，化作尘土。”
“而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不认命！”
“我们要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精神，去冲击它！去撼动它！”
“让这片死寂的海洋重新焕发生机！让它掀起滔天巨浪！”
“当你们能在这片苦海中激起第一朵生命浪花的时候，你们的修炼才算真正入了门！”
方游没有说得太复杂，没有提什么“神泉”、“生命之轮”之类的概念。
他只是把最核心、最基础的理念——“开辟苦海”，告诉了这些人。
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直接给他们一本完整的修炼功法，而是先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名为“希望”和“变革”的种子。
然而，他这番话说完，台下的反应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烈。
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甚至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开辟苦海？说得倒是轻巧！怎么开辟？用头去撞吗？”
“就是！一点实际的方法都没有，光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理论有什么用？”
“我看他就是在这里故弄玄虚！什么人人皆可修行，骗鬼呢！”
质疑声再次响了起来。
毕竟，异人界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
在这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你光讲理论，没有实际的功法，谁会信你？
更何况，你这套理论还在挑战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看着台下那些不屑的眼神，方游也不生气。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不信。”
“因为在你们的认知里，力量是需要‘法门’的，需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修炼口诀和心法。”
“但你们忘了。”
“在最古老、最原始的时代，哪里有什么功法？哪里有什么门派？”
“那时候的人，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本能！靠的是对自身潜能最原始的挖掘！”
“我今天告诉你们的，不是一种‘术’，而是一种‘理念’！”
“一种回归本源、向内求索的理念！”
“至于具体的方法……”
方游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全场。
“很简单。”
“静下心来，去‘看’。”
“用你们的心，用你们的意志，去看你们的身体内部，去看你们的下丹田。”
“去看那片……被你们遗忘了无数年的，沉寂的苦海。”
“当你能真正‘看’到它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方游便不再多言。
他重新坐回那个蒲团上，闭上了眼睛，一副“言尽于此，爱信不信”的模样。
台下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去看？
就这么简单？
这听起来怎么比街边那些气功大师的骗术还要不靠谱？
就在大部分人都觉得这纯粹是一场闹剧，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陆玲珑忽然动了。
她学着方游的样子，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玲珑！你干什么？”旁边的陆琳急了。
“哥，你别吵。”陆玲珑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坚定，“我相信小师叔！”
“他说能看到，就一定能看到！”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开始凝神静气，尝试着“内观”。
看到陆玲珑的举动，会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陆家的大小姐，是真信了啊？
紧接着，又一个人动了。
是诸葛青。
他也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在他看来，前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蕴含着无上至理的真言！
前辈说能看到，那就砸锅卖铁也得看到！
然后，是王也。
他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诸葛青那么狂热，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个能一拳打碎他内景世界的男人，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随着这三个在年轻一代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带头，会场里的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人，也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就像会传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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