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瑾连夜将孟皇后送出了京城。
他却没有离开。
永宁侯府,接连几日收到带血的书信,都是宋清宁的字迹,柳氏和宋清嫣如何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难道真的是宋清宁回来索命了?”
柳氏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脑中盘旋,随着不断送来的信,越发强烈。
不止是她,宋清嫣也开始害怕。
她亲眼见过宋清宁临死前的惨状,若她真的变成厉鬼回来索命,那她的下场……
“不可能!不可能的!怪力乱神之说,我宋清嫣不信!她死了,就是死了,伤不了我!”
话虽如此,可宋清嫣眼神里不断浓烈的恐惧,却很诚实。
看着那一封封带血的笔迹,宋清嫣终于忍不住,准备逃了。
柳氏却拉住了她,“你哥哥还躺在灵堂里,择日出殡,你怎么能走?”
宋清嫣眼底却是绝然,“母亲,我怀着身孕,大夫说了,要好好静养,哥哥出事那晚,我本也可不用来的,因为他是我兄长,我才冒险,我已经在侯府待了好些时日了,国公府和世子,怎会没有意见?我怀着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马虎不得!万一胎儿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可是……”
柳氏看了一眼宋清嫣尚未隆起的小腹,“你怀孕是假,出得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宋清嫣脸色骤变。
她并没怀孕。
只因沈岳近日被一个狐媚子迷惑,她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又想利用“怀孕”,将那狐猸子给处理了。
所以,便佯装怀孕。
宋清嫣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警告柳氏,“这话是能说的吗?你想被人听了去,害死我?!”
“我不是……”
“好了,我要回国公府,哥哥的葬礼,你自己操持便是,至于是谁打死了哥哥……”宋清嫣又想到了宋清宁。
不知为何,她竟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若真的是宋清宁来索命了,她定在这永宁侯府。
宋清嫣瑟缩了一下,不敢看四周,也丝毫也不敢多待,匆匆转身出了侯府,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宋清宁,就算是你回来索命,也定是先找母亲,但我不会坐以待毙。”宋清嫣盘算着,等回了沈国公府,她立即找术士。
不久前她进宫见玉臻公主时,听到了一件事。
一个叫褚音的女子,曾是探花郎叶殊的未婚妻,偏偏叶殊被玉臻公主看上,没多久,褚音便死了。
她知道是玉臻公主做的。
却不知,玉臻公主不止要了褚音的命,还请术士做了法,听说是要将褚音的鬼魂困住,让她无法因怨作乱。
她原也暗暗嘲笑玉臻公主胆小如鼠,这做法更是荒谬。
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斗不过,死了又能做什么?
可眼下,她却怕了。
“宋清宁,你若真的回来了,那本世子妃就让你再死一次!”
“我宋清嫣不会让你破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宋清嫣眼里一如既往的恶毒。
此时的马车里,宋清宁和宋清嫣相对而坐。
宋清嫣的话,一字一句传入宋清宁耳里,宋清宁的目光落在宋清嫣的小腹上,嘴角浮出一丝森冷的讽刺。
她一路跟着宋清嫣,也自然听到了她假孕的秘密。
前方不远处,谢玄瑾设下了埋伏。
以他的箭法,只要这马车经过埋伏之处,就算宋清嫣在马车里,他也能一箭射穿她的脑袋。
可此时,宋清宁竟觉得,一箭杀了她,太便宜宋清嫣了。
想着父亲母亲的死,想着兄长是被宋清嫣作为礼物,送给了宋明堂,被活活打死,再想到她在那暗无天日的暗室里,所受的折磨。
宋清宁改变了主意。
马车朝着沈国公府的方向,徐徐前行。
某处,一支利箭对准了前方。
谢玄瑾手执弓箭,一旁,万良看着自家主子。
原本救了皇后娘娘,他们要一道离开京城,可王爷竟留了下来,这几日,王爷在客栈里,写了字便让他想办法送去永宁侯府。
今晚他更是拿着弓箭,在这里,似在等着刺杀某人。
他曾探问过,可王爷却没有回答。
突然,万良瞧见自家王爷眉心微皱,他立即便知王爷要刺杀的人来了。
谢玄瑾拉弓蓄力,眼看箭就要射出去,却在千钧一发时,收住了力道。
原因无他,只因他听见宋清宁的声音,“等等。”
谢玄瑾顺着声音,竟是对着窗外问,“为何?”
“这样杀死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失去一切再死。”宋清宁的声音透了狠意。
谢玄瑾明白她的意思。
那日,他亲耳听见宋明堂说起宋世隐的死,那样惨烈的死法,宋清宁怎能不恨?
“好,余下的,我来安排。”
谢玄瑾语气温柔。
宋清宁飘在客栈一楼延伸出去的屋顶,看着那辆马车经过,又在原处待了许久,谢玄瑾陪着她。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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